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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别的场合,卡拉一定会拒绝和态度如此粗暴的人说话。但路德维希如此粗鲁是有原因的,卡拉决定不去计较。“保育院院长威尔里希教授告诉我们,他说针对库尔特的情况找到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法。”
“他也是这样告诉我们的,”路德维希说,“知道是什么治疗方法吗?”
“我问了这个问题。他说说了我也听不懂。我咬住这个问题不放,他说这种疗法涉及某种新药,但不肯透露过多的情况。弗兰克先生,可以让我看看你们收到的信吗?”
路德维希的表情好像在说他才是提出问题的一方,但还是把信交给了卡拉。
两封信几乎一模一样。打字员似乎照着相同的模板一连打了好几封,只不过改了下名字而已。这可真是太诡异了。
弗兰克说:“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同时死于阑尾破裂呢,又不是什么传染病。”
卡拉说:“库尔特不可能死于阑尾破裂,他的阑尾早就被割掉了。两年前就割了。”
“没错,”路德维希说,“这就能说明问题了。”他从卡拉手中拿过了那封信,“我去找政府里的人,让他们查查这件事情。”说完他就离开了。
莫妮卡和管家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卡拉走到弗里达身边,抓住她的手说:“我为你感到难过。”
“谢谢你。”弗里达小声对她说。
卡拉走到沃纳身旁。沃纳站起身,紧紧抱住她。卡拉感觉到一颗泪珠掉在她的前额上,她觉得自己完全被一种难以言述的强烈感情把控住了。她心里充满了悲伤,但还是对两人身体的接触以及沃纳双手对她的触碰激动不已。
过了一会儿,沃纳退后一步,愤怒地对卡拉说:“爸爸给医院打了两次电话。第二次打过去的时候,他们说没什么可解释的,然后就挂掉了电话。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要好好查查阿克谢尔是怎么死的。”
弗里达说:“即便能查出来,他也不会死而复生。”
“我就是想知道真相。需要的话,我会去一次阿克尔堡。”
卡拉说:“如果柏林有人能帮帮我们就好了。”
“只有政府里的人才能帮上忙。”沃纳说。
弗里达说:“海因里希的爸爸在政府部门工作。”
沃纳打了个响指。“那就找他了。他过去是中央党的人,但现在是个纳粹,在外交部担任重要角色。”
卡拉问:“海因里希会带我们去见他吗?”
“弗里达开口的话他肯定会,”沃纳说,“海因里希会为弗里达做任何事情。”
卡拉相信这一点。海因里希会热心地响应弗里达所提出的一切要求。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弗里达说。
弗里达去过道打电话了,卡拉和沃纳肩并肩坐在桌边。沃纳搂住她,卡拉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卡拉不知道两人的亲热是痛失亲人时的互相安慰,还是代表了两人关系的进一步升华。
弗里达走回餐厅对他俩说:“现在过去的话,海因里希的父亲可以见我们。”
三人挤进沃纳的跑车前座里。“你可真行,现在还能开着车满大街跑,”汽车发动时弗里达对哥哥说,“连爸爸都弄不到私家车的汽油了。”
“我对上司说工作时需要开车,”沃纳为一位位高权重的将军工作,“但这种日子还能维持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冯·凯塞尔家和弗兰克家住在同一个街区。沃纳只用五分钟就开车抵达了目的地。
凯塞尔家比弗兰克家小一些,但奢华得多。海因里希为他们开了门,带他们走进一个放着许多皮封面书和一只老鹰德国木雕的客厅。
弗里达亲吻了他的面颊。“谢谢你的引荐,”她说,“你和父亲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说服他也许不太容易。”
海因里希开心地笑了。
海因里希的母亲端来了咖啡和蛋糕。她看上去是个简单温柔的人。招待好客人后,她就像女仆似的走开了。
海因里希的父亲戈特弗里德走进客厅,他和儿子一样头发浓密,只是已经全白了。
海因里希对父亲说:“爸爸,这是沃纳·弗兰克和弗里达·弗兰克,他们的父亲是人民牌收音机的制造商。”
“哦,是的,”戈特弗里德说,“我在赫仑俱乐部见过你们的父亲。”
“这是卡拉·冯·乌尔里希——你一定也认识她父亲。”
“我和沃尔特在伦敦是德国大使馆的同事,”戈特弗里德字斟句酌地说,“那是1914年的事了。”显然他不怎么高兴和一个社会民主党人扯上关系。戈特弗里德拿起一块蛋糕,却不小心掉在了地毯上,他徒劳地想把碎成小块的蛋糕捡起来,但不太成功。很快他放弃努力,靠在沙发上。
卡拉想:他在怕些什么?
海因里希直接点明了弗兰克兄妹和卡拉的来意。“爸爸,我想你一定听说过阿克尔堡吧。”
卡拉紧盯着戈特弗里德。戈特弗里德的表情瞬间起了变化,但又马上摆出了事不关己的姿态。“是巴伐利亚的一座小城,对吗?”他问。
“那里有家医院,”海因里希说,“诊治残疾人的医院。”
“我想我从没听说过。”
“我们认为那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很想知道您是否有所耳闻?”
“我当然不知道。那里发生什么了?”
沃纳插话说:“我弟弟因为阑尾破裂死在了那里。而且,冯·乌尔里希家女仆的儿子因为同样的原因也死在了那里。”
“真是太不幸了——但这应该只是个巧合吧?”
卡拉说:“我家女仆的儿子根本没有阑尾,两年前他就把阑尾割掉了。”
“我理解你们想确认事实的心情,”戈特弗里德说,“医院的答复肯定会让你们非常不满。但这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