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液之中。

我看着他一脸贪财之象不禁觉得好笑，出口调侃道：“你不是说尸液晦气么，怎么掉在里边的手枪不能要，换成金币就不晦气了？”光头一边小心翼翼的用钳子夹金币一边振振有词：“枪是咱们自己用，金币是卖给别人，当然不一样。”我说：“那别人买到手里不也晦气。”光头道：“现在的世道就是各发各的财，再说了，古玩市场上哪个真家伙不是从死人怀里拿出来的，有敢买的他就不怕这个。”

说着话，光头已经成功从厚厚的尸液中夹出了一枚金灿灿的东西。他放在眼前看了看，随后喃喃道：“这玩意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不过肯定是金的就没错了。”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手帕，熟练的擦干净的金币上残余的尸液扔进了口袋再反身去捞第二枚。

我在上边跟他闲聊：“身手这么熟练，你以前是不是干过类似的事？”光头一边捞一边回答：“我们这行什么都干过，这就跟我前些年倒的一个水斗一样，不过比那简单多了。”我奇道：“水斗？海里边的？”

光头摇摇头：“不是，水斗是斗里有水，古人防止盗墓贼的一种手段。这辈子我也就遇见过两次，一次在陕西，一次在上海。陕西是在一个叫绿水屯的村子，那是宋朝的一个官斗，就在村子旁边。当时我去了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斗很不一般，于是没按照规矩从侧边打盗洞，而是赌了一把直接从墓室顶上打下去，结果……”

第七十七章索命人骨

光头将第二枚擦好的金币塞进兜里继续讲着：“结果我一个人整整挖了半天一夜，最后把墓室顶打通的时候发现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整间墓室三分之一的高度以下全被水银给填满了，水平面正好就在棺材口的边缘。当时我也用的是倒挂金钟的法子，开了棺材拿了明器，前一阵子卖给老钱的那颗凤凰眼就是我从那个斗里倒出来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种水斗很厉害么？只要不掉进水银里应该就没事吧？”

光头顿了顿：“说厉害其实也不厉害，因为水斗里边唯一的机关就是水银。就像你说的，只要不掉进去就肯定没事。但要说他不厉害其实也厉害，因为十个盗墓贼里有九个半都会按照行规从侧边打盗洞。而这种打在侧边的盗洞出口肯定会在墓室三分之一的高度以下，这样进墓的时候比较方便。所以一旦盗洞被打通，大量水银会在眨眼间鱼贯而入，想全身而退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想到那种被大量水银扑面淹没的感觉，我都牙关发颤，不得不在这方面把光头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一向得意高调的光头听到我的夸奖以后竟反常的叹了口气：“都说了那一次我是‘赌’的，第二次在上海就没那么幸运了。那虽然也是个水斗，但墓主人把盗墓贼的路子都给堵绝了。”

“堵绝了？什么意思？”

光头继续说道：“那个墓，把水斗和金帽子结合到一起了。我虽然心里知道这是个水斗，却没料到墓顶也有机关，于是故技重施从墓室正上方向下打盗洞。不成想在打到墓顶的时候咔嚓一铲子下去直接砍断了装有火油的夹层，火油燃烧着盖在水银上边，墓室里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等大火烧完我再进去的时候，里边被烧得毛都不剩，别说倒斗，就连朝代最后我都没鉴别出来。”

说完了经历光头也已经敛财完毕，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调转身子准备向上攀爬。然而就在我们两个全部闭嘴周围一片安静的时候，我清楚的听到一声十分清晰的‘咔嚓’声响。这种声音对于平常人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用过枪的人来说立刻就能听出来是扣动扳机的声音！

光头和我都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那只拿着五四式的手骨，竟然发现那只手骨的食指卡在扳机上正在机械的动着，枪口的指向也随着光头在缓缓移动！由于五四式在我手里的时候已经关了保险，所以即便是扣动扳机也不会打出子弹，没想到一个良好的习惯竟然救了光头一命！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光头再也没了刚刚那股镇静的反应，瞪着眼珠子用力往上爬。但越着急就越有事，还没等他爬上半米，另一只漆黑的手骨也‘噌’的一声从尸液中伸了出来，正好抓住了绳子的另一端。我虽然手里一直紧紧抓着绳子，但注意力全放在了光头身上，若不是在鼎圈上做了保险，莫名出现的这股力量险些将我也拉下去。

即便如此，绳子还是猛地向下一沉，刚刚爬上来半米的光头又再次掉到了原来的位置，满脸惊恐的看着我喊道：“我靠，人命关天，张同志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啊！”我没心思跟他开玩笑，连忙伸手再去拉绳子，想帮助光头快些爬上来。但那只漆黑的手骨力量极大，并且抓住了绳子就不再松开，反而力道越用越大。直到最后，绳子竟然被拉的紧紧崩成了一条直线，吱嘎吱嘎作响！

光头似乎也感觉到了绳子的变化，连忙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与此同时，原本平静的尸液竟然如开水沸腾般开始自下而上涌出气泡，无数只漆黑的手骨从液面探出伸向光头。这一幕的悚人程度简直无法比喻，犹如千万魂魄在诉说着他们各自的冤屈，又好像那些残余的尸骨在表达自己的哀怨，我坐在上边看的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原本光头的爬高技术就很厉害，再加上是如此逃命的时刻，就见他满脸通红飞也似的爬了上来。但他的速度快，那些手骨的速度更快。虽然躲过了大部分手骨，却还是有一只较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