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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的产物,也是未来无尽岁月凝望的窗口,我就是我自己未来的遥远后裔,他们一直和我在一起,沉淀在我意识的深底。我是时间的起点,也是时间的终点。
不只是我,我、沈琪、姜大勇……我们每个人,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不是无尽时光中转眼即逝的一朵浪花,也不只是因果链条上的普通一环,我们是开始,也是结束,我们是种子,也是果实,我们是过程,也是结果,我们是过去未来一切时空的纠缠,正如因陀罗网上的每一颗宝珠,都反映出其他无数珠子。正如每一朵玫瑰,都和其他玫瑰交叠在一起,映照出玫瑰的理念。
但我们仍然是自己,百分之一百的自己。我们的爱与友谊,青春与热情,可笑与笨拙,真实不虚。而唯有凝聚了过去未来无数时间的自己,才是我们最真实的自己。
我们是时间自身。是那个掷骰子的儿童,每一个人都是……
“喂,你怎么不说话?”沈琪微嗔着,“你叫我下来,没话跟我说吗?”
我福至心灵,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那对昔日在梦里才敢正视的眼睛:“下一颗流星,我们一起许愿吧!”
“下一颗?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下定决心,抬起手臂,指向天空,如同在向天地宇宙、向无尽的时间发出号令:“让我试试看。来吧,流星。”我决然地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一秒钟,或者五秒钟,或者十秒钟,仍然一片安静,除了水声,什么也没有。然后——
我听到了沈琪轻轻的惊呼声。
我睁开眼睛,看到一颗光华灿烂的火流星从眼前划过,穿过银河,坠向天边。
然后是另一颗流星,跟在它的后面,同样光芒夺目地划过天穹。
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一颗比一颗明亮,一颗比一颗绚烂,它们汇成壮丽的流星雨,穿过夜空浩瀚的繁星之海,穿过不知多少世纪的无尽时空,带着我们这个世代无法理解的神秘,坠入我们的脑海。
就这样,在那个奇迹的深夜,我和沈琪两个人,我们一起坐在喷泉边,看到了那场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看得见的流星雨。然后我们在夏夜的繁星下喁喁细语,直到天明。
遥远未来的后裔们,这就是我和你们的祖奶奶开始第一次约会的故事。下次我再告诉你们,姜大勇爷爷和窦乐乐奶奶怎么在一起的故事吧,那也是一个甜蜜的故事。当然,或许你们早已知道了,不是么?
无论如何,谢谢你们。
附记:这是一个双重怀旧的故事。整个故事来自一个略嫌老套的思想实验:如果时间旅行是可能的话,那么我们以某种方式约定未来人在某时某刻出现在我面前,他们会出现吗?能否以此证明时间旅行的可能性呢?科幻爱好者对此大概都耳熟能详。但这个故事追求的不是新颖,只是尽可能深地投入到这种可能性的生活中,尽可能地感受这种我们自认为熟悉,却从未真正理解的可能。
当然,对于作者来说,还有那逝去不久的青春和我们或温馨或感伤的回忆。时间旅行和青春记忆,时间的秘密是二者永恒的主角,也许二者是一回事。
(发表于《科幻世界》2012年第4期)
时间之王
1
我在十六岁的春天醒来,太阳在窗外的枝叶间闪耀,斑斓的阳光落在我的脸上;跳下床,推开房门,我在十一年后的塞纳河畔度过了上午的时光,巴黎梧桐的落叶在秋风中纷飞;下午,我重返二十一岁的大学体育场,在篮球场上洗血曾被外系大败的耻辱;一个漂亮的扣篮之后,我跳回到十岁时的海西医院,和琪琪一边吃病号饭,一边看六点半开演的动画片。
当然,这只是时间的一种顺序,还有无穷无尽的其他顺序。我可以从一个夜晚到另一个夜晚无尽徜徉,长得仿佛根本不会再有白昼;我可以飞快地越过一个又一个或喜或悲的生日,看着自己从一个幼童迅速变成脸上皱纹初现的中年人,又或者倒过来,从成人退回到一个孩子;我也可以站在海西医院的天台上,让傍晚的太阳一直停留在地平线上,只要我愿意,它就不会再落下。
我可以凭借记忆的引领,在自己人生的一切时间中自由穿行。
我是时间之王。
十岁的时候,琪琪曾对我说:“文文,我想活下去,我想长大,可是我……我没有时间了。”
我曾千百次回到那个时刻,千百次望着她的眼睛,听着她的声音。那时候,她什么也不懂,我也什么也不懂,但是我们又好像懂得一切,一切的一切。
那时候,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泪水无声地滴落。但现在,我可以对她说:“你会好好地活下去,长大成人。你会有美丽的一生,我知道。”
2
在学会驾驭时间之前,我是一个植物人。
你或许以为植物人就是全然不省人事,你错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样的,但我能隐约感到自己躺在某个地方,身边不时有人经过,摆弄我的身体,甚至和我说话,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但千真万确,我知道自己还活着,奄奄一息,身上插了很多根管子。
在半睡半醒中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有一些零星的记忆浮现,我渐渐想起来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次简单的意外,彻底毁灭了我的人生。
那件事的前因后果在我脑海中萦绕,变得越来越清晰完整:那天早上,写字楼的电梯坏了,我不得不去爬楼梯,到位于十九楼的公司上班。
十九层可不是好爬的。我快爬到第十七层的时候,实在累得不行,便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