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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就有啊、根本没必要特意跑出来啊。
难道是姐姐饿了、也想吃点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干脆跟姐姐一起去楼下餐厅吃吧,好久都没跟姐姐聊天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几乎就要打开了门。
可是就在我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准备重新把门打开的时候,突然从门缝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父亲的身影。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皱起了眉头,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房间明明是在三楼,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我们这一层?
对父亲天然的恐惧和排斥让我没有立刻打开门,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从门缝里继续观察着。
只见父亲一边走、一边整理着着装。他是个很讲究外貌和体面的人,即使是在家里,也总是穿着规整的衬衫和西裤。而此时他随意搭在身上的衬衫居然连一颗扣子都没有扣上,领带被他缠在手上,借着不甚明亮的夜灯,能看到他的手指关节上青青紫紫的、似乎是受了伤。
还有裤子,我分明看出来,他在上楼的时候,右手伸到裤子的裆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一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为什么会深夜从姐姐的房间走出来、又为什么会衣冠不整、又为什么会受伤?
一个不寒而栗的、不甚清晰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产生,让我有了一种十分十分不好的猜想。
我紧张地一直等到父亲上到了三楼、甚至听到了他关门的依稀声响之后,我才从房间里出来,偷偷地跑到姐姐房间门口,很小声地叫姐姐开门。
我不敢大声,因为怕被父亲听到,可是不知是不是声音太小的缘故,姐姐的房间里却一直没有人回答。
我直接伸手转动把手,想要把门打开,可是转了一小圈才发现,姐姐房间的门居然被从里面反锁了。
我不死心,便继续一边转动门把、一边小声叫着姐姐。
终于,姐姐微小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她的声音太小了,我不得不把耳朵贴在门上,才勉强能听到她说的话。
姐姐说,走开、去睡觉。
那一年,我17岁。
怀疑的种子一旦入土,猜忌就会见风猛长,一发不可收拾。
我开始旁敲侧击地问姐姐,关于父亲和她之间的事情。可不论我怎么明里暗里地询问,姐姐都一口咬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那那天晚上呢?”我不相信,在下课之后将姐姐堵在操场角落里,逼问道,“我亲眼看见他从你房间出来!你要怎么解释!”
姐姐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但很快便被哀伤所取代。
“没有必要解释,他是我的父亲,出入我的房间又有什么问题。”
“……”我快气炸了,甚至差点就无法自控地吼出父亲拉裤链这个动作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猜测,只是,我问不出口。
“我要回去了。”姐姐疲惫地垂下头,“我很累了,宁,让我喘口气吧,好吗?”
说完,姐姐绕开我,毫不迟疑地走向了学校大门。
我僵立在原地,烦躁地无法呼吸。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会换一种更加温和、更加成熟的办法去帮姐姐,而不是像那样莽撞地去逼问、去质疑。
我那个时候不懂,我自己都问不出口的话,姐姐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得不到姐姐的配合,我便只能从其他方面寻找线索。
因为我们还未成年,再加上父亲是一个很有权势和地位的男人,所以我知道,如果我们手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是姐姐却始终都不肯配合,她甚至都不愿意承认父亲对她犯下的罪行。
那个时候我是有些怪她的,怪她的怯懦、不配合,也怪她拦着我不让我做我应该做的。
虽然事情至此都还只是我的猜测,但我却相信我的猜测一点错都没有。
默默努力了很久,我也没有搜集到我想要得到的证据。我也怎么都没有想到,比正义先到来的,居然是姐姐的死讯。
那是我们的十八岁生日,因为那段时间一直在想法设法地扳倒父亲,所以我是根本没什么心情过生日的。
至于姐姐,那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也非常不好,但可惜的是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倾注太多心血在她身上。
生日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我兴冲冲地跑去找姐姐。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成年了,我们完全可以不必再留在家里,我们可以以成年人的身份直接对父亲提起人身限制保护令。
可是等待我的,却是姐姐已经冰冷的尸体。
……
自那以后,我的精神状况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我开始能频繁地看到已经逝去的姐姐。
有的时候,她会劝我放下这些事、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可是有的时候,她又会歇斯底里地指责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异常、以及我为什么会这么废物竟无法保护自己双生的姐姐。
我的情绪便时刻游荡在极度的痛苦自责、深刻的自我怀疑和厌弃之间,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沉沦在地狱的业火里,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好的。
我的这个精神问题很快便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以至于已经考入大学的我不得不办理了休学一年的手续去进行心理治疗。
治疗的心理医生是父亲选的,所以我对他并不信任,在治疗的时候也根本无法放下戒心将所有的问题倾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