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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时候,弥留之际的王歌又给他出了道难题。
当时ICU里的王歌曾经短暂地恢复过意识,刘洵经医生同意抓紧时间钻进去问了王歌两句话。王歌已经是回天乏术,浑身插满了管子,整个人像是被腌过一样,脸都是墨绿的。医生说要问什么就赶紧问,虽说是苏醒,但基本就是回光返照,撒手人寰是分分钟的事。刘洵赶紧上前问他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一息尚存的王歌俩眼微睁,别说说话了,动动嘴唇都难如搬山,刘洵急得额头冒汗,但又不能执意发问,否则王歌一口气上不来再被激死了更是惹祸。一边儿的老医生悲悯长叹:“也不知是谁,下手这么狠,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唉!”
眼见王歌快要上路,刘洵只能赶紧出门去再次联系王歌家属。他刚要推门就被老医生一把扯住,然后他顺着医生的指示望去,发现王歌身侧的右手手指竟然在微微活动!刘洵一激动手机都掉地上了,顾不上捡就冲到那手的边上,周身紧张得像要读取摩斯电码一样呈接收状。
果然,极度虚弱的王歌开始用手指跟他比画数字。马上要阴阳两隔的二人竟然还能形成沟通,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汗毛耸动的事。
刘洵激动得喊医生:“把我手机拿来!”
老医生见多识广,一个饿虎扑食捡起手机,赶紧帮刘洵记录着濒死的王歌比画出的数字:1……8……8……9……等他比画到第十个数字时,监视屏上所有的小山丘化作一条直线。他归西了。
1889058663,就是这组数字。刘洵在走廊里盯着这数字默叹,这是什么?好像是手机号,但是少一位。如果这样的话还算幸运,能列出十个备选。他从0开始试,发现有六个是空号,剩下的四个机主一个在新疆,一个云南,另外两个都是关机。他让吴良睿给查,吴良睿说其中一个登记在辽宁,另一个应该是路边摊上的野号,没用身份证登记过,不实名没法查。如果要定位的话也得等开机后再说。如获至宝的刘洵成了守株待兔的刘洵,他就这么一肚子烦乱地回了队里。
推开办公室门,孙小圣和勾月正在玩翻绳。好像还翻红了眼,都虎视眈眈地瞅着那绳子,跟赌牌似的回不来神。刘洵被无视,不耐烦地敲敲桌子,“哎哎哎,你们有完没完。”
小圣反而向他求援,“洵哥快来帮我看看,她翻出一个埃菲尔铁塔,我接不住了!”
刘洵耷拉着眼皮,“你还代理探长呢,这儿一案子悬着,还有心思玩儿这个?”
小圣看都不看他,伸着鸡爪子一样的手把勾月手里的绳撑过来,边翻边说:“这是你们队的案子,我只是目击者,就等着你给我做笔录呢。”绳子没翻好,乱七八糟地套在他爪子上跟手铐一样。
刘洵正值用人之际,也顾不得跟他打太极了,趁着小圣和勾月的游戏告一段落的时候把医院里王歌的状况说了,问小圣有没有什么想法。小圣听说王歌留下了死亡信息,赶紧把那组数字抄下来和勾月一起看。勾月拧着眉毛看不明白,刘洵又说了事后吴良睿提供的信息,小圣煞有介事地分析,“照你所说,那个一直打不通,又查不到机主信息的号码很可疑,说不定就是凶手的手机号!你赶紧去看看是不是高洋或者何伟全的号?”
“我问了,都不是。”
“靳杰呢?”
“我把他带回来了,也不是他的手机号。”
孙小圣在刘洵的特赦下去见了靳杰、何伟全和高洋三人。他们仨此刻正被隔离开来,坐在三间暖烘烘的候问室里。靳杰没有提供什么新的线索,只在小圣追问下说了一些自己了解的情况。他说自己和王歌其实也不算熟,也没有什么交集,相识于一年前南城某银行门口换纪念钞的队伍里。后来两个发烧友加了微信,旨在以后有类似活动彼此间提个醒。靳杰对王歌的个人状况也知之甚少,只能感觉到他是个挺各色的人,虽然学历高形象好,但活得太抽象,爱玩气质,成天一副只管修行莫问前程的德行。当初他是古城一线名校的学霸,拿一类奖学金拿到手软,在校期间还获过国际上的两个设计大奖,两门兼修的外语也都是专业级别,业余还没事好翻译个专业著作,四年里折腾出不少花样儿来。人还没毕业呢,好些公司和猎头就慕名而来,跟娱记蹲明星似的天天憋着想签他。结果毕业典礼一结束,人家闷声不语地直奔西北,寻求精神层面的超脱,支教去了。一去就是两年,回来后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注:各色,指性格特别,难以相处。】
要不是人死为大,估计靳杰的点评会更犀利。最后他总结成一句话:王歌是个人才,但好吃难咽,谁接触谁知道。
小圣想到之前王歌神神道道的样子很是赞同,奖励性质地陪靳杰在屋子里抽了一支烟,然后去了隔壁高洋的房间。
高洋窝在椅子上看手机,小圣和刘洵走进去他都没发现。小圣走到他身边猫腰,发现他那山寨手机早就自动锁屏了。
黑屏里冒出小圣满是阴影的脸,高洋像是看鬼片被吓到一样,噌地跳了起来。
刘洵在一边稍息,小圣不急不缓,把手里攥的半瓶矿泉水放到椅子上,故作高冷地说了句:“高洋,先说说你和王歌的关系吧。”
高洋搓着左边的眉毛,“我们也是好久不联系了,以前在学校里是室友。”
刘洵问:“你们毕业也有三年了,你之前在哪里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