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可能还对这些不可能理解我的人:“进化的命运是冷酷的,人类曾经生在幸运中而不知幸运,但现在,比起蚂蚁和蜜蜂来,我们仍有更多的机会,我们应该抓住这些机会,不向命运屈服。”
爱玛说:“是的,我们既然已经无意中改变过地球历史,那就再改变一次吧。”
我看看远方那耸入云霄的大教堂,然后指着海面上的恐龙群问船长:“它们……那些游客,很崇拜救世主,是吗?”
船长点点头:“对它们来说,救世主是至高无上的。”
我和爱玛通过视网膜屏幕接通了胸前的计算机,检索飞船的航行记录,发现我们在6500万年前改变小行星轨道的过程,包括数据和图像,都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你会讲它们的语言吗?”爱玛问船长,后者点点头。
“那好,”我说,“告诉它们,我们就是推开魔星的救世主,我们可以向它们出示确切的证据。”
船长和船员们呆呆地看着我们。
“快一些!以后我再告诉你们人类的另一个故事,现在请快一些把我的话告诉它们!”
船长双手在嘴边围成喇叭状,向那些恐龙喊了起来,比起恐龙的吼叫,他的声音纤细而微弱,很难相信这是同一种语言。
但那群恐龙同时停止了戏耍,一起向我们转过头来,接着,都向我们的大船游过来。
山
一、山在那儿
“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你这个怪癖:你为什么从不上岸?”船长对冯帆说,“5年了,我都记不清蓝水号停泊过多少个国家的多少个港口,可你从没上过岸;回国后你也不上岸;前年船在青岛大修改造,船上乱哄哄地施工,你也没上岸,就在一间小舱里过了两个月。”
“我是不是让你想到了那部叫《海上钢琴师》的电影?”
“如果蓝水号退役了,你是不是也打算像电影的主人公那样随它沉下去?”
“我会换条船,海洋考察船总是欢迎我这种不上岸的地质工程师的。”
“这很自然地让人想到,陆地上有什么东西让你害怕?”
“相反,陆地上有东西让我向往。”
“什么?”
“山。”
他们现在站在蓝水号海洋地质考察船的左舷,看着赤道上的太平洋,一年前蓝水号第一次过赤道时,船上还娱乐性地举行了那个古老的仪式,但随着这片海底锰结核沉积区的发现,蓝水号在一年中反复穿越赤道无数次,人们也就忘记了赤道的存在。
现在,夕阳已沉到了海平线下,太平洋异常地平静,冯帆从未见过这么平静的海面,竟让他想起了那些喜马拉雅山上的湖泊,清澈得发黑,像地球的眸子。一次,他和两个队员偷看湖里的藏族姑娘洗澡,被几个牧羊汉子拎着腰刀追,后来追不上,就用石抛子朝他们抡,贼准,他们只好做投降状站下,那几个汉子走近打量了他们一阵儿就走了,冯帆听懂了他们嘀咕的那几句藏语:还没见过外面来的人能在这地方跑这么快。
“喜欢山?那你是山里长大的了。”船长说。
“这你错了,”冯帆说,“山里长大的人一般都不喜欢山,在他们感觉中山把自己与世界隔绝了。我认识一个尼泊尔夏尔巴族登山向导,他登了41次珠峰,但每一次都在距峰顶不远处停下,看着雇用他的登山队登顶,他说只要自己愿意,无论从北坡还是南坡,都可以在10个小时内登上珠峰,但他没有兴趣。山的魅力是从两个方位感受到的:一是从平原上远远地看山,再就是站在山顶上。
“我的家在河北大平原上,向西能看到太行山。家和山之间就像这海似的一马平川,没遮没挡。我生下来不久,妈第一次把我抱到外面,那时我脖子刚硬得能撑住小脑袋,就冲着西边的山咿咿呀呀地叫。学走路时,总是摇摇晃晃地朝山那边走。大了些后,曾在一天清晨出发,沿着石太铁路向山走,一直走到中午肚子饿了才回头,但那山看上去还是那么远。上学后还骑着自行车向山走,那山似乎随着我向后退,丝毫没有近些的感觉。时间长了,远山对于我已成为一种象征,像我们生活中那些清晰可见但永远无法到达的东西,那是凝固在远方的梦。”
“我去过那一带。”船长摇摇头说,“那里的山很荒,上面只有乱石和野草,所以你以后注定要面临一次失望。”
“不,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只想到山那里,爬上去,并不指望得到山里的什么东西。第一次登上山顶时,看着我长大的平原在下面伸延,真有一种重新出生的感觉。”
冯帆说到这里,发现船长并没有专注于他们的谈话,他在仰头看天,那里,已出现了稀疏的星星,“那儿,”船长用烟斗指着正上方天顶的一处说,“那儿不应该有星星。”
但那里有一颗星星,很暗淡,丝毫不引人注意。
“你肯定?”冯帆将目光从天顶转向船长,“GPS早就代替了六分仪,你肯定自己还是那么熟悉星空?”
“那当然,这是航海专业的基础知识……你接着说。”
冯帆点点头:“后来在大学里,我组织了一个登山队,登过几座7000米以上的高山,最后登的是珠峰。”
船长打量着冯帆:“我猜对了,果然是你!我一直觉得你面熟,改名了?”
“是的,我曾叫冯华北。”
“几年前你可引起不小的关注啊,媒体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基本上是吧,反正那四个大学登山队员确实是因我而死的。”
船长划了根火柴,将灭了的烟斗重新点着,“我感觉,做登山队长和做远洋船长有一点是相同的:最难的不是学会争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