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老，在京中养老的旧臣，在里面……在里面骂了您很久。”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赵桓的脸色。

“骂您，轻慢文臣，有违祖制，是……是不肖……”

她没敢把最后三个字说出口。

赵桓却笑了，笑得有些冷。

“不肖子孙么？”

“呵呵，他若是再多几个像他一样的‘肖子贤孙’，我赵氏的江山，怕是真的要断送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

朱皇后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寒意，心中一紧。

“陛下……”

赵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皇后，你送来的这个消息，比前线的一场大捷，还要重要。”

“它让朕知道，朕的背后，并非高枕无忧。”

他看着妻子的眼睛，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朝堂之上，是明枪，朕可以和他们斗。”

“但这后宫之中，却是暗箭，最是难防。”

“朕需要你，做朕的眼睛，和耳朵。”

朱皇后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的娇羞和柔情，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身为国母的，端庄与决然。

“陛下是想让臣妾……”

赵桓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不错。”

“你是皇后，是这后宫之主。”

“那些太监，宫女，平日里最会察言观色，也最容易收买。”

“朕需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力量，替朕，建立起一张，遍布整个后宫，尤其是龙德宫的情报网。”

“朕要知道，父皇，每天见了哪些人。”

“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甚至，他们想要做什么。”

他看着朱皇后，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这件事，很危险，也会让你背上一些不好的名声。”

“但朕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皇后，你可愿意，为了朕，为了这大宋，去做这件，见不得光的事？”

朱皇后看着丈夫那双，充满了信任，也充满了希冀的眼睛。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缓缓地，从赵桓的怀中起身。

然后，她对着赵桓，敛裾，行了一个，妻子对丈夫，最郑重的大礼。

“陛下。”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再无半分的柔弱和担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您是臣妾的夫君，是大宋的天。”

“这后宫，本就是臣妾的战场。”

“请陛下放心。”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只要臣妾不死，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在陛下的背后，递上一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