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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生锈的、巨大的金属罐头里。
空间不再扭曲,却充斥着一种陈腐、死寂、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站在一条狭长、高耸的金属通道中。通道的材质是一种哑光的、带着冰冷质感的银灰色合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蚀刻般的纹路,只是这些纹路大部分都黯淡无光,只有零星几点幽蓝的指示灯在极高的穹顶深处如同垂死的萤火般闪烁。空气带着浓重的金属粉尘和某种…植物过度生长后腐败的甜腻气味,混合着淡淡的臭氧味,吸入口鼻带着一种铁锈般的滞涩感。
脚下是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早已锈蚀变形的金属碎片。
“这…这是什么地方?” 最后那名幸存的战士,代号老陈,声音沙哑,紧紧握着手中能量几乎耗尽的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脸上沾满干涸的血迹和污垢,眼神疲惫却锐利。
李工程师剧烈地咳嗽着,肺部如同破风箱般拉扯,他扶着冰冷的合金墙壁,看着便携式终端上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信号源:未知/时空坐标:溢出错误”的红色字符,脸色灰败。“不是地球…甚至…不像是已知宇宙的任何坐标…我们…我们被甩到了哪里?”
张教授没有立刻回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担架上。苏绾的尸体被小心地平放在布满灰尘的地面。覆盖的实验服下,她小腹位置透出的星云漩涡光芒,在穿过星门后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核心那个“门”的印记,却依旧清晰地指向通道前方无尽的幽暗深处。这微弱的光芒,是他们在这死寂之地唯一的灯塔。
“苏丫头的光…还在指引方向。” 张教授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这是哪里,往前走。她…不会带我们走进死路。” 他抬头看向通道前方。幽深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他们沉重的呼吸和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形成空洞的回音。
通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巨大的、紧闭的合金闸门。闸门样式古朴厚重,上面蚀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和一种从未见过的、如同藤蔓缠绕的文字。大部分闸门都严重变形,有的被撕裂开巨大的豁口,边缘残留着高温熔融和暴力撞击的痕迹。透过那些豁口,可以看到门后是更加庞大、更加黑暗的空间轮廓,如同巨兽沉默的腹腔。
“教授…你看!” 老陈突然压低声音,带着惊悸指向一处巨大的闸门豁口。
豁口内部并非完全黑暗。一种诡异的、幽绿色的、如同磷火般的微弱光芒,正从深处透出。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摇曳、移动,如同…某种活物在黑暗中呼吸。
张教授的心猛地一沉。他示意李工程师留在苏绾身边,自己则和老陈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道豁口。
浓烈的腐败甜腻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豁口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室内植物园般的空间。只是这里早已失去了生机。原本应该是培育槽或花圃的地方,只剩下扭曲断裂的合金骨架和厚厚的、灰黑色的腐败物质沉积层。而在这些沉积层之上,在那些倒塌的合金骨架之间,生长着…东西。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其形态的“植物”。
它们的主体如同巨大、苍白的菌柄,表面布满青黑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脉络。菌柄顶端并非伞盖,而是分裂出无数条粗壮、滑腻、如同巨蟒般的暗紫色藤蔓!这些藤蔓没有叶片,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反射着幽绿磷光的半透明胶质物。它们如同活物般在废墟间缓慢地、慵懒地蠕动着、纠缠着、彼此摩擦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粘腻的“沙沙”声。那幽绿色的磷光,正是从这些藤蔓表面的胶质物和它们蠕行留下的粘稠轨迹上散发出来的!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些藤蔓缠绕的核心区域,一些藤蔓的末端,赫然“包裹”着一些形态扭曲的…人形轮廓!那些轮廓早已失去生命,被藤蔓分泌的胶质物半包裹、半融合,如同琥珀中的昆虫,又像被巨蟒吞食到一半的猎物!其中一具“人形”距离豁口较近,能清晰看到那干瘪头颅上凝固的、极度惊恐扭曲的表情,以及被藤蔓强行勒入胸腔、与腐败植物组织生长在一起的肋骨!
“呕…” 老陈猛地捂住嘴,强压下翻涌的胃液,脸色惨白如纸。
“别出声!” 张教授一把按住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退!慢慢退!”
就在这时!
咻——!
一条距离豁口最近的暗紫色藤蔓,似乎被他们轻微的动静惊扰,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猛地从慵懒的蠕动中弹射而起!藤蔓顶端并非尖刺,而是裂开一个布满螺旋利齿的、流着腥臭粘液的圆形口器!口器深处,一点幽绿磷光如同毒蛇之瞳,瞬间锁定了豁口外的张教授和老陈!
“小心!” 老陈反应极快,一把将张教授推向身后,同时抬起能量步枪!
滋——!
一道微弱得可怜的能量光束射出,打在藤蔓顶端!
噗嗤!
光束仅仅在藤蔓表面的胶质物上灼烧出一个小坑,冒出缕缕青烟,非但没有阻止它,反而彻底激怒了这东西!藤蔓发出一声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带着腥风,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老陈噬咬而来!速度之快,远超人类反应!
“老陈!” 张教授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凝练的暗金光束,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的通道深处射来!光束精准地擦过老陈的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