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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边境不宁,防务上还需你多费心。”他话音刚落,赵持盈便笑着引众人往正厅走:“先别说这些了,姜汤要凉了。承燕,快让你爹爹坐下歇会儿。”
正厅内暖意融融,八仙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菜肴,炖得酥烂的羊肉、金黄的烤鸡,还有几碟爽口的小菜,都是范正鸿平日爱吃的。众人围坐桌边,范承燕坐在范正鸿腿上,小手抓着一块栗子糕,时不时递到他嘴边;完颜兀鲁怕他吃多了凉食,便用小勺喂他喝姜汤,眼中满是温柔。
范芷笙不合时宜呕了一声,范正鸿瞥了一眼范芷笙,又看了一眼陆登,转向完颜兀鲁,“今日安神医来过了吗?”
完颜兀鲁握着汤勺的手一顿,随即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温软:“安大夫午后过来过,诊脉后说我胎相稳得很,只是近来天寒,嘱咐我少往外走,多喝些温补的汤羹。”她抬手摸了摸腹中微隆的弧度,眼底笑意更浓,“他还说,看脉象像是个康健的小子,将来定能像王爷一样,做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范正鸿闻言,指尖轻轻蹭过儿子范承燕的头顶,眼中满是笑意:“是小子便教他骑马射箭,守好这幽州的疆土;若是女儿,便让她自在生长,不必受太多束缚。”话音刚落,便见范芷笙捂着嘴,又轻轻呕了一声,脸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
陆登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是不是又不舒服?安大夫说你身子弱,让你少动气,方才是不是听我们说军务,又累着了?”范芷笙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没事,许是方才闻着羊肉的腥味,有些犯恶心,歇会儿就好。”
赵持盈见状,立刻起身走到橱柜旁,取出一小碟蜜饯递过去:“这是江南送来的青橘蜜饯,酸甜可口,你含一颗,能压一压恶心的劲儿。”她转头看向范正鸿,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芷笙这几日总是这样,安大夫说她是忧思过度,气血不足,得好好养着才行。”
“让神医再来一趟,我这妹妹不太对劲。”
陆登听闻范正鸿之言,心中本就悬着的石头愈发沉重,当即起身:“我这就去请安大夫!”话音未落,人已大步跨出正厅,玄色袍角在暖黄灯火下扫过青石地面,留下急促的残影。
此时正厅内的气氛悄然变了,赵持盈放下手中的姜汤碗,目光落在范芷笙泛白的脸颊上,若有所思;完颜兀鲁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小腹,眼底满是关切——她经历过初孕时也是范芷笙这般频繁犯呕,还总伴着难掩的疲惫。范承燕似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小手紧紧攥着范正鸿的衣襟,小声问:“爹爹,姑姑怎么了?”
范正鸿摸了摸儿子的头,刚要开口,便见院外传来脚步声,陆登引着安道全快步走来。安道全一身素色长衫,肩上挎着药箱,虽然被陆登拽着,却依旧保持着医者的沉稳。“你慢点,你慢点,我知道你急,但老夫是老人,我腿脚不好。”他刚进正厅,目光便落在范芷笙身上,随即上前一步:“范姑娘,劳烦伸出手,老臣再为你诊一次脉。”
范芷笙依言将手腕搭在脉枕上,指尖微微发颤。安道全指尖轻按,闭目凝神,厅内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燃烧声。陆登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目光紧紧盯着安道全的神色——方才去请医时,他见安道全正在药房配安胎药,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却又怕自己想错,反倒空欢喜一场。
“身孕?”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正厅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陆登猛地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安大夫,您说的是真的?芷笙她……她怀了我的孩子?”
安道全笑着点头:“脉象沉稳有力,是喜脉无疑。只是范姑娘体质本就偏弱,早年受了惊,初孕时气血不足,才会频繁犯呕、精神倦怠,需多补些温补的食材,切忌忧思动气。”他说着从药箱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药方,递到陆登手中,“这是安胎的方子,每日一剂,煎服时加两颗红枣,连服半月,身子便能稳些。”
陆登双手接过药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字迹,又抬眼望向范芷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欢喜,连声音都软了几分:“芷笙,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范芷笙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小腹,眼圈瞬间红了,方才强忍的不适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她伸手轻轻覆在腹上,语气带着几分哽咽:“我……我还以为是近来总想着军务,才会身子不舒服……”
“傻姑娘,”赵持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满是笑意,“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明日我就让人去江南采买些上好的滋补品,再请个有经验的稳婆过来,好好照看着你。”完颜兀鲁也笑着附和:“以后府里的事你别再操心,安心养胎就好。承燕也有弟弟或妹妹啦,以后有人陪他玩了。”
范承燕从范正鸿怀里探出头,小脸上满是好奇:“姑姑,弟弟会像我一样,能骑小马吗?”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正厅内方才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范正鸿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也泛起一阵欣慰——历经朝堂风波与边境奔波,如今家人平安,还添了新的期盼,这便是他守护这片土地的意义。他看向安道全,拱手道:“多谢安大夫,此番又劳烦您了。”
“王爷客气了,”安道全拱手回礼,“守护王府众人安康,本就是老臣的职责。范姑娘的胎相虽稳,但后续还需定期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