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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起,顺势横扫枪杆,正中文收刀柄。二人各退三步,刚好斗满十招。
“你过了。”陈丽卿收刀,目光刚落,一道黑影已掠至场中。山士奇手持镔铁棍,二话不说便砸向陈丽卿,棍势沉猛如惊雷。陈丽卿侧身闪避,刀背架住铁棍,只觉手臂发麻,随即借力旋身,刀锋擦着棍身划向对方手腕。山士奇急忙收棍,堪堪避开,五十招已过,额头渗出细汗。
未等陈丽卿开口,只休息了片刻,竺敬已提着青铜大刀上前,刀招刚猛凌厉,却被陈丽卿以巧破力,三十合终寻到破绽。最后一招,绣春刀直指咽喉,竺敬当即收剑:“我输了,十招已过但求王爷收留,愿效死力!”
“且慢!”云天彪策马而至,手中长枪直指陈丽卿,“某家云天彪,愿接你十招!”话音未落,长枪已如蛟龙出海般刺出。陈丽卿凝神应对,刀与枪碰撞得火星四溅,十招过后,二人同时收势。“阁下枪法卓绝,若久战我未必能赢。”陈丽卿拱手道。
陈丽卿转身看向廊下的范正鸿,高声道:“王爷,此四人皆过考核!”范正鸿点头示意,亲兵立刻上前登记四人姓名,纳入一等武将花名册。
又入正厅内,张耒正与一位青衣女子对坐,案上摊着几张图纸,画着精巧的守城器械与机关排布。见范正鸿进来,张耒起身引荐:“王爷,这位是刘慧娘姑娘,随父来这里投旧友,其谋略与匠艺皆属上乘,方才所绘的‘连弩车’图纸,精妙绝伦。”
刘慧娘起身行礼,目光清亮:“民女刘慧娘,愿以智谋匠艺,助王爷守燕云、安百姓。”范正鸿翻看图纸,见其上标注的机关原理详尽可行,不禁赞道:“姑娘之才,胜过千军。”当即命人将刘慧娘同时录入谋士册与铁匠铺匠人册,专司军备器械改良。
日头西斜时,招贤馆前后已收得数十名贤才。范正鸿望着案上满满的花名册,指尖轻叩桌面——这些人几乎是原本田虎全套的文武班子,正好补足了中下层将领的缺口,对上辽兵也有底气,范正鸿亲自为每人发了良马与住宅,几乎没有人反对加入,都称颂范正鸿仁和名望。
夕阳将校场的积雪染成暖金色时,范正鸿带着两名亲兵悄然抵达。刚走近演武场,便听见整齐的呼喝声——徐宁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正亲自示范枪法,身后百名兵士分成十列,跟着他的动作刺、劈、挑,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此起彼伏,连残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都给我记好了!”徐宁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钩镰枪阵’讲究首尾呼应,一人出枪,左右需即刻补位,断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他话音刚落,便提枪冲入模拟敌阵的稻草人堆,枪尖翻飞间,稻草纷纷断裂,不过片刻,十余具稻草人便尽数倒地,却无一处枪痕杂乱。
兵士们看得热血沸腾,再次演练时,动作愈发整齐。范正鸿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赞许——徐宁的钩镰枪阵本就擅长破骑兵,如今教给这些兵士,若将来作战,定是利刃。
待演练结束,兵士们刚卸下盔甲,便有伙夫推着食车赶来。木车上的大铁锅里,猪肉炖粉条咕嘟作响,浓郁的肉香混着红薯粉条的甜意弥漫开来,另一口锅里则盛着金黄的玉米碴子粥,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
“将军!王爷来了!”一名眼尖的兵士率先发现范正鸿,连忙行礼。徐宁转身看来,快步上前:“王爷怎会突然过来?”
“过来看看你们的训练成果。”范正鸿笑着走向食车,不等伙夫动手,便亲手拿起粗瓷碗,盛了一碗玉米碴子粥,又舀了一勺猪肉炖粉条,拿了个馒头“正好赶上饭点,陪兄弟们一起吃。”
兵士们顿时欢呼起来,纷纷围拢过来。范正鸿找了块干净的石板坐下,接过亲兵递来的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玉米碴子粥软糯香甜,猪肉炖得酥烂,粉条吸满了肉汁,虽无精致摆盘,却是实打实的家常味。
范正鸿刚咬下一口馒头,身旁便挤过来个满脸稚气的小兵,约莫二十岁,脸上还沾着点锅灰,手里捧着碗粥,怯生生地问:“王爷,这玉米碴子粥,您在家也常喝吗?”
范正鸿笑着点头,将自己碗里的粉条拨了些给他:“在家时,你王妃娘娘常煮这个,说比精米养人。你家里是哪里的?以前吃过这个不?”
小兵眼睛一亮,连忙点头:“俺是渭州的!俺爹跟您来燕云打仗您分的地,以前家里穷,只有秋收时才能喝上两回粥,更别说是肉,后来王爷您分了田,俺家才种上玉米,现在顿顿都能喝上热粥了!”他说着抹了把嘴,语气里满是感激,“俺爹说,要是没有王爷,俺现在还在给地主家放牛呢,哪能来当兵,还顿顿有肉吃!”
这话引得周围的兵士都围了过来,一个络腮胡的老兵端着碗凑上前,声音洪亮:“王爷,俺跟您打辽人那回,在死人堆里躺了半宿,是您让人把俺背回来的!您还记得不?当时您说‘只要俺们守着燕云,百姓就有活路’,这话俺记到现在!”
范正鸿看向老兵,认出他是当年太原保卫战里的伤兵,心中一暖:“怎么不记得?你当时腿上中了箭,还硬撑着把受伤的兄弟扛到后方。现在腿伤好了没?天冷了可别冻着。”
“早好利索了!”老兵拍了拍自己的腿,笑着说,“现在跟着徐将军练钩镰枪,下次再遇辽人骑兵,俺保管一枪挑一个!就是俺家那小子,总盼着俺回去,说要跟王爷打仗——他今年刚八岁,天天在村里的土坡上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