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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方腊麾下即便勇猛,若无趁手兵器,也难与朝廷禁军抗衡。”
范正鸿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闻焕章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愈发坚定:“但相助绝非无的放矢,需定下三条铁律,缺一不可。其一,军械供给要‘循序渐进,按需分配’;其二,联络渠道要‘单线对接,绝对隐秘’;其三,制衡手段要‘前置布局,防患未然’。”
“先生详细说说。”赵鼎接口道,他深知闻焕章谋事周全,这三条铁律背后必有深意。
闻焕章走到案前,取过纸笔,一边书写一边详解:“先说第一条,军械供给。我方粮草匮乏,但这些年收复燕云后,整合了当地铁匠铺与军工坊,仿制辽式兵器之余,也改良了大宋的弩箭与铠甲,那些旧的我们用来有些落后,但对于任何一方势力都是跨时代的碾压,囤着也是囤着不如送去与方腊交易。”
他提笔在纸上列出清单:“首次援助,可给精制弩箭五千支、环首刀三千柄、皮甲一千副。这些军械足以让方腊麾下义军具备初步战斗力,应对地方厢军绰绰有余,但不足以让他有资本与朝廷禁军正面抗衡,更不足以让他生出觊觎燕云之心。待他攻占睦州、歙州等州府,与宋廷禁军陷入胶着后,再追加援助,可给破甲弩两百张、长柄斧五百柄、投石机部件五十套——这些重型军械能助他攻坚克城,却需专业匠人组装调试,而我方恰好可以派遣‘技术匠人’随行,名为协助,实则监视。”
王舜臣挑眉:“这些匠人若是被方腊察觉身份,岂不是会坏了大事?”
“不会。”闻焕章摇头轻笑,“这些匠人皆是燕云本地出身,没有人可以提出比我们更好的条件,家人皆在我方掌控之下,忠诚度无需置疑。且他们只懂军械组装调试,不懂兵法谋略,方腊即便留之,也难成气候。更重要的是,这些匠人中有马灵那边的情报司,但凡方腊有所异动,我等即刻便可知晓。此外,我方供给的军械皆有暗记——弩箭尾端刻有极小的‘云’字,铠甲内侧缝有特殊丝线,日后即便战场相见,也能轻易分辨,避免误伤,更能借此追踪军械流向。”
“高见!”关胜抚须赞叹,“如此一来,既助了方腊,又能掌控军械去向,不至于让他手握重兵却脱离掌控。”
闻焕章接着说道:“第二条,联络渠道。此事绝不能公开,需设立隐秘联络点。可让江南鸿盈坊作为掩护——这本就是我方早年布下的暗线,主营茶叶丝绸,在江南各州府皆有分号,不易引人怀疑。”
他详细规划:“由掌柜沈万山作为唯一联络人,沈万山在江南经营多年,人脉广阔,且对宋廷恨之入骨(其父曾遭贪官陷害致死),绝对可靠。沈万山与方腊的联络,需避开官道驿站,走水路秘密往来,每次会面地点随机更换,且只带一名随从。我方给方腊的书信,皆用密语书写——‘茶叶’代指弩箭,‘丝绸’代指刀剑,‘锦缎’代指铠甲,‘货值’代指数量。例如‘送锦缎千匹,茶叶五千斤’,便是送皮甲一千副、弩箭五千支。如此一来,即便书信被截,外人也难解其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每次联络,沈万山需带回方腊的‘战事简报’——并非详细军情,而是大致进展与兵力部署方向。我方根据这些信息,判断是否继续供给军械。若方腊有北上袭扰燕云周边之意,或与其他反贼势力勾结,便立即切断供给,让他沦为无源之水。”
众将听得连连点头,这联络方式隐秘且可控,极大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第三条,制衡手段,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条。”闻焕章的语气凝重起来,“我方助方腊,是为了让他制衡宋廷,而非让他取代宋廷。因此,必须前置布局,让他始终处于‘需依赖我方军械’的状态,同时断绝他与其他势力勾结的可能。”
他指着舆图上的江南与燕云之间的区域:“首先,我方需向方腊明确划定‘活动范围’——只许他在江南、两浙、江东一带作战,不得北上越过淮河,不得西进攻打荆襄。理由很简单:淮河以北是宋廷禁军重兵布防之地,他此时北上无异于以卵击石;荆襄是大宋粮草转运枢纽,若他攻打荆襄,宋廷必然倾全国之力围剿,届时方腊覆灭,我方也会暴露。沈万山需向方腊陈明利害,让他明白,唯有在江南富庶之地立足,不断牵制宋廷兵力与财力,才是他的生存之道,而这一切,离不开我方的军械支持。”
“其次,要让方腊‘离不开’我方军械。”闻焕章继续说道,“我方供给的军械,虽锋利耐用,但部分关键部件——如破甲弩的机括、投石机的发条——皆做了特殊处理,使用寿命有限,且无法仿制。这些关键部件,我方每三个月供给一次,每次供给的数量仅够维持其现有军械的正常运转。若方腊听话,按我方划定的范围作战,部件按时足量供给;若他有异心,擅自扩军或越界作战,便立即停止供给,让他的重型军械沦为废铁。”
赵鼎接口道:“此计甚妙,但方腊若是自行仿制这些关键部件,该如何应对?”
“可能性极小。”闻焕章胸有成竹,“这些关键部件的锻造工艺,是我方整合燕云与辽地匠人多年摸索而成,需特殊矿石与火候,江南一带既无此矿石,也无此匠人。且我方派遣的‘技术匠人’,会暗中监视方腊麾下是否有尝试仿制的举动,一旦发现,立即传信回燕云,我方可提前采取措施——或切断军械供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