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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望更盛,宋廷猜忌必深,届时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事并非没有可能;若败,范正鸿自身难保,他卢俊义若牵连其中,不仅多年家业毁于一旦,恐怕连身家性命都难以保全。这些话,他自然不能明说,只能借着家业需人打理的由头,婉言谢绝。
范正鸿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卢俊义的顾虑。他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轻叹一声:“师兄顾虑家业,倒也人之常情。只是如今国难当头,百姓流离失所,比起一家一姓之私,天下苍生的安危,是否更为重要?”
他目光扫过厅内,语气诚恳:“师兄一身武艺,胸怀韬略,若只困于这大名府的方寸之地,打理田产家业,岂不可惜?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建功立业,报效国家,救万民于水火,方不负七尺之躯,一身本领。”
卢俊义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却依旧摇了摇头:“贤弟所言极是,只是愚兄年岁渐长,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只想守着这份家业,安度余生。平叛之事,有贤弟这般雄才大略,再加上燕云铁骑的骁勇善战,必定马到成功,不缺愚兄这一个。”
范正鸿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益,心中虽有惋惜,却也不再强求。他目光转而落在一旁侍立的燕青身上,眼中重新燃起几分光亮。方才席间,他早已留意到燕青的举止,虽只是侍立在侧,却目光敏锐,神情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与机敏,绝非寻常奴仆可比。后人言:“交友不胜石秀,收仆难比燕青。”收不了卢俊义,燕青也行。
范正鸿放下酒壶,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师兄既心意已决,愚弟自然不再强求。只是此次淮西平叛,前路艰险,贼寇势大且狡诈,燕云铁骑虽勇,却缺一个机敏干练、能察言观色、兼通诸般技艺的得力臂膀。”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燕青,语气中满是赏识:“燕青兄弟,你一身绝技,相扑射弩冠绝天下,音律辞赋亦不在话下,更难得是心思缜密、行事稳妥。若能随我出征,必能在阵前屡立奇功,不仅可将一身本领施展得淋漓尽致,更能救两淮百姓于水火,这份功绩,远比在府中侍奉起居更为光彩。”
此言一出,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卢俊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燕青更是心头一震,连忙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却坚定:“王爷抬爱,小乙愧不敢当。我自小在卢府长大,是员外一手提拔抚育,恩同再造。员外待我如手足,卢府便是我的家,我岂能抛下员外,独自去谋求功名?”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望向卢俊义时满是孺慕与忠诚:“当年我流落街头,衣食无着,是员外见我可怜,收留了我,教我读书识字,传我武艺技巧。这些年,员外待我恩重如山,我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留在员外身边,侍奉左右,护员外与卢府周全。出征平叛固然是大义,但若因此背弃故主,便是不义。小乙宁肯做个守义的奴仆,也不愿做那忘恩负义的功臣。”
燕青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他腰间的川弩与吹箭筒随着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也在印证着他的决心。
范正鸿闻言,并未气馁,反而抚掌赞叹:“好一个重情重义的燕青!正是这般肝胆,才配得上一身绝技。但你可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卢俊义师兄固然待你不薄,但若只是困于府中,你的一身本领终究无用武之地,岂不可惜?”
他看向卢俊义,语气诚恳:“师兄,燕青兄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你留在大名府安享太平,可他的才华不该被埋没。此次平叛,我愿以燕云王的身份立誓,必当待燕青兄弟如手足,战后若他想归来,我绝不阻拦;若他想留,我必奏请朝廷,为他求一份泼天富贵,让他的功绩名留青史。如此,既不辜负他的才华,也不算负了你的抚育之恩,岂不是两全其美?”
卢俊义眉头紧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却解不开心中的纠结。他何尝不知燕青是个奇才,这些年燕青为他打理府中琐事,化解了无数麻烦,更在数次危难中救他性命。燕青于他而言,早已不是奴仆,而是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家人。
“贤弟,”卢俊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燕青不是寻常的仆从,他是我卢俊义的兄弟。我卢府虽不比战场那般波澜壮阔,但也能保他衣食无忧、安稳顺遂。他志不在功名富贵,只愿留在我身边,我又怎能为了所谓的‘前程’,将他推出去?”
他看向燕青,眼中满是不舍与珍视:“小乙,你跟着我,虽不能让你封官加爵,但卢府的一切,你皆可共享。往后我守着这份家业,你陪在我身边,闲时饮酒抚琴,忙时打理琐事,安稳度日,岂不比刀光剑影的战场强?”
燕青眼眶微热,再次躬身行礼:“员外所言,小乙铭记在心。但正是因为员外待我如兄弟,我才更要留在员外身边。如今府中虽看似安稳,但李固管家心思活络,贾氏夫人身子柔弱,府中大小事务繁多,若我离去,谁来为员外分忧?更何况,江湖险恶,大名府也并非绝对太平,有我在,至少能护员外周全。”
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王爷的好意,小乙心领了。但我此生,生是卢府的人,死是卢府的鬼,绝无可能背弃员外,另投他处。还请王爷莫要再劝,以免让小乙为难。”
李固在一旁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巴不得燕青离去,如此一来,卢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