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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床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并非他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陈设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这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完颜兀鲁的房间!
就在这时,答里孛端着一杯清茶走进来,见他醒来,神色平静地说道:“王爷醒了?这是醒酒茶,您喝点吧。”
范正鸿看着她,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的酒宴,众将的敬酒,自己醉酒后的踉跄,闯入房间,拉住她的手,还把她认错成了完颜兀鲁……
“轰”的一声,范正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
“答里孛公主,”范正鸿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歉意,“昨日我醉酒糊涂,闯错了房间,还认错了人,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恕罪!”
答里孛将清茶递给他,语气平淡:“王爷不必多礼。昨日之事,不过是一场乌龙,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王爷日后饮酒,还需适量,免得再出此类差错。”
范正鸿接过清茶,一饮而尽,心中的愧疚更甚:“公主宽宏大量,让我汗颜。昨日之事,皆是我的过错,若公主有任何不满,尽可向我提出,我定当补偿。”
“补偿就不必了。”答里孛摇了摇头,“我在府中这一年,王爷待我不薄。昨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过去了便也罢了。”
范正鸿看着她平静的神色,心中稍安,却仍有些过意不去:“公主放心,今日之事,我定会严守秘密,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以免坏了公主的名节。”
答里孛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范正鸿不敢再多停留,连忙拱手道:“公主,我先行告辞,日后定当亲自登门致歉。”说罢,便快步走出了房间,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走出偏院,范正鸿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却久久未散。他抬头看向东方,只见赵持盈与完颜兀鲁正带着亲卫赶来,显然是担心他一夜未归。
“王爷,您昨晚去哪了?”赵持盈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关切,“亲卫说您走进了西侧偏院,我们担心您出事,便过来看看。”
范正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避开两人的目光:“没……没去哪……昨晚喝多了,走错了院子,在偏院的石凳上坐了一夜,睡着了……”
完颜兀鲁挑眉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哦?石凳上?王爷的酒量,不至于醉到在石凳上睡一夜吧?”
范正鸿脸色更红,连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大军刚归,还有许多军务要处理,我们先回中军帐吧。”说罢,便快步向前走去,不敢再与两人对视。
赵持盈与完颜兀鲁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却也并未多问,紧随其后。
中军帐内,范正鸿坐在案前,却有些心不在焉。昨日的乌龙事件,让他既愧疚又尴尬,更让他对答里孛多了几分别样的看法。这位辽国公主,虽身陷囹圄,却始终保持着尊严,昨日之事,她既未哭闹,也未指责,反而平静处之,这般气度,倒是难得。
想到这里,范正鸿的神色渐渐坚定起来。他提笔写下一道命令,吩咐亲卫送到偏院:“传我令,即日起,答里孛公主可自由出入府中,府中藏书阁、花园等地方,皆可随意前往,无需阻拦。另外,每日的膳食与用度,按平妻规格供应。”
亲卫领命而去。范正鸿放下笔,心中的愧疚稍稍减轻。这或许是他能为昨日的乌龙事件,做出的最好补偿。
而西侧偏院内,答里孛接到命令,心中微微一怔。她看着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不知道范正鸿为何突然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或许是昨日的乌龙事件让他心生愧疚,或许是另有他图。但无论如何,这意味着她在府中的自由多了几分,这对她而言,已是难得的恩赐。
夜色渐浓,燕王府暖阁内沉香依旧,赵持盈端坐在灯下,手中捧着刚整理好的燕云户籍名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范正鸿自清晨从偏院回来后,便有些魂不守舍,议事时频频走神,连饮了三杯茶都未察觉茶水已凉。
“王爷,”赵持盈放下名册,起身为他重新斟上温热的清茶,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腕,“今日你似有心事,是军中事务繁杂,还是……昨日醉酒后身子不适?”
范正鸿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热水溅在指尖,他却浑然未觉,只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没……没有,许是昨夜没睡好,有些疲惫罢了。”
“没睡好?”赵持盈秀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亲卫说,你昨夜走进了西侧偏院,直到清晨才出来。偏院石凳寒凉,王爷怎会在那睡一夜?况且……”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腰间歪斜的玉带——那玉带并非他昨日所系,反而带着一丝女子衣物的淡淡熏香,“你这玉带,似乎不是你的。”
范正鸿脸色瞬间一白,腰间的玉带是昨日醉酒后慌乱中系错的,竟忘了换下。他知道,赵持盈心思缜密,既然已察觉端倪,再瞒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赵持盈面前,神色愧疚,低声道:“持盈,昨日之事,是我糊涂,我……我闯错了院子,也认错了人。”
“闯错了院子?认错了人?”赵持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是答里孛公主的院子,对吗?”
范正鸿点点头,脸颊涨得通红,声音低如蚊蚋:“昨日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中竟走到了西侧偏院,把答里孛公主错认成了兀鲁,还……还在她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