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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能传到官家耳中吗?只要咱们封锁消息,再散布些流言,说王文斌通敌叛国,才导致城破屠城,百姓自然会骂王文斌,而非怪罪朝廷。至于那些御史,”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谁敢多言,便给他们安个‘通敌’的罪名,看他们还敢不敢多嘴!当了这么多年的官,怎么当官?难道还有本太师教你?!”
高俅连连点头,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太师所言极是!那……那西辽的耶律大石,咱们该如何应对?他如今兵锋正盛,若是继续南下,怕是……”
“耶律大石?”蔡京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他不过是辽室遗孽,侥幸复起罢了。西域路途遥远,他补给困难,未必敢轻易南下。再说,燕云有范正鸿那厮镇守,他与耶律大石是仇敌,定会拼死抵抗,两边都是老虎,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让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坐收渔利。”
他顿了顿,又道:“你即刻入宫,向官家禀报此事。记住,要先哭诉王文斌战死之惨,再痛斥辽军屠城之恶,最后再提出增兵西北、举荐将领的请求。官家素来心软,又怕边患扩大,定会准奏。”
高俅心中彻底安定下来,对着蔡京躬身道:“多谢太师指点!高某感激不尽!”说罢,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直奔皇宫。
皇宫之内,宋徽宗赵佶正与嫔妃们在御花园赏花,听闻云内州陷落、王文斌战死的消息,顿时没了兴致,脸色沉了下来。高俅入宫时,他正坐在御书房内,手中捏着一份奏折,神色不悦。
“臣高俅,叩见官家!”高俅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云内州陷落,王文斌将军力战殉国,辽军残暴,屠尽全城百姓,此等血海深仇,臣恳请官家下令,出兵西北,讨伐耶律大石,为死难军民报仇!”
宋徽宗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此事朕已知晓。辽军复起,边患又生,当真是不让朕省心。只是如今国库空虚,禁军刚刚在两淮受挫,若是再大规模出兵,怕是……”
“官家,”高俅连忙道,“国库虽空虚,但西北乃国门所在,绝不能让辽军继续南下!臣愿捐出家中半数家产,以充军饷!另外,臣举荐禁军副统制刘延庆,此人骁勇善战,可接任禁军节度使,率部驰援西北。再令燕云范正鸿出兵,夹击辽军,定能大破西辽!”
宋徽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高俅捐家产充军饷,既显忠心,又解了国库之急;刘延庆是高俅的心腹,办事稳妥;而让范正鸿出兵,更是一举两得,既能让燕云铁骑消耗辽军,又能削弱范正鸿的实力。
“准奏!”宋徽宗点了点头,“传朕旨意,封刘延庆为禁军节度使,率两万禁军驰援西北;令燕云王范正鸿,即刻出兵,夹击曲利出清,收复云内州;高俅捐资助饷,忠心可嘉,加官一级,仍任枢密使!”
“臣遵旨!谢官家隆恩!”高俅心中大喜,连忙叩首谢恩。
退出御书房,高俅抬头望着汴梁城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云内州陷落又如何?王文斌战死又如何?最终受益的,还是他高俅。只要能牢牢握住兵权,坐稳枢密使的位子,区区一座边陲小城,一个无关紧要的将领,又算得了什么?
燕云王府的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壁的舆图与兵戈图谱。范正鸿刚处理完边境粮饷调度的文书,指尖还沾着墨痕,便听得堂外马蹄声急促如鼓,伴随着亲卫的高声通传:“启禀王爷!参军马灵有西北八百里加急,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范正鸿沉声道,眉宇间已掠过一丝不祥。马灵算是他的谍报头子,平日最思稳重。今日如此,定有大事发生。
话音未落,马灵已掀帘闯入,战袍染尘,鬓发凌乱,脸上满是风霜与焦灼,“王爷!大事不好!云内州……丢了!”
“什么?”范正鸿猛地拍案而起,腰间佩剑随之一振,发出清脆的嗡鸣。他几步上前,攥住马灵的手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何时丢的?守将王文斌呢?城中军民如何?”
“就在今日辰时末!”马灵喘着粗气,声音嘶哑,“辽将曲利出清率三万铁骑突袭,云内州城防本就简陋,王文斌所部兵力不足五千,虽拼死抵抗,从辰时战至未时,终究寡不敌众……”
“废物!”范正鸿猛地松开手,怒喝一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四散飞溅,“我走时告诫过他,云内州乃西北屏障,需加固城防、收拢兵力,静待援军,不可硬拼!他偏要逞一时之勇,连一座城都守不住,枉费我没有和他争抢着云内的守将之权!”
马灵垂首道:“王爷,王文斌虽失了城,却也算……死得壮烈。他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力竭之时仍挥刀冲锋,最终被曲利出清一斧劈于马下。只是辽军……辽军入城后便大肆屠城,从老弱到妇孺,鸡犬不留,全城军民,无一生还啊!如果不是我们走的时候牵出了大量的民众恐怕此次的死亡人数将突破二三十万!”
“屠城?”范正鸿瞳孔骤缩,周身的怒气瞬间凝固,化作彻骨的寒意。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扶住冰冷的案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自己与辽人周旋近十年,他见惯了沙场厮杀,却从未想过辽军竟残暴至此,“这群豺狼!禽兽不如!当时智深就应该一禅杖敲碎他的狗头。”
议事堂内一片死寂,只有范正鸿粗重的喘息声。他望着舆图上云内州那处小小的标记,眼前仿佛浮现出满城火光、百姓哀嚎的惨状,心中既有对辽军残暴的痛恨,也有对王文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