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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令人扼腕。“三千僧兵?”刘锜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战马,“我军将士皆是身经百战之辈,西域健儿善骑射,西夏降卒耐高寒,对付这些只会念经、滥杀无辜的僧兵,绰绰有余。”
岳飞却神色凝重:“不可大意。这些僧兵虽战力平平,却被邪说蛊惑,悍不畏死,且熟悉地形,若一味硬攻,恐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山与河谷之间,“刘兄,你率两千将士正面佯攻,吸引僧兵主力;我率三千将士,绕道雪山背后,切断他们的退路,再用火攻焚烧寺院外围的经幡与帐篷,乱其军心。”
逻些城旧址的山门前,经幡如血,在凛冽的高原风中狂舞。桑杰嘉措身披镶金黑氆氇袈裟,手持嵌满绿松石的法轮,站在高高的祭台上,身后是三座鎏金佛塔,塔尖在日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三千僧兵列成密集的方阵,红色僧袍在苍茫天地间划出一道诡异的界线,他们脸上涂着红白相间的油彩,口中反复吟诵着晦涩的经文,声音低沉而狂热,仿佛要将这高原的空气都震得扭曲。
刘锜勒住战马,眉头拧成了疙瘩。他麾下的将士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见过西域的风沙、西夏的戈壁,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阵仗。僧兵方阵前方,赫然立着四座青铜祭柱,柱身上缠绕着发黑的锁链,锁链末端拴着四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最小的不过四五岁,最大的也才七八岁,冻得发紫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哭声被僧兵的诵经声淹没,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帮妖僧!”刘锜身旁的副将怒喝一声,手中长枪直指祭台,“竟用孩童献祭,天理难容!”
刘锜抬手按住副将的枪杆,目光沉如寒潭。他知晓岳飞的计划,正面佯攻需牵制住僧兵主力,待岳飞绕道敌后再行夹击。可眼前这一幕,让他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他勒马向前,朗声道:“桑杰嘉措!我大夏将士奉天命收复吐蕃,荡涤邪秽,尔等竟敢用无辜孩童性命行此妖法,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桑杰嘉措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法轮在他手中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天?”他尖声大笑,声音如同破锣,“在这雪域高原,我便是天!这些孩童的血肉最为纯净,能换来神灵庇佑,助我等诛杀尔等这些异教徒,此乃无上功德!”
说罢,他抬手一挥,两名身着黑色法袍的祭司从祭台两侧走出。他们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中握着闪烁着寒光的青铜短刀,刀身刻满了扭曲的密宗符号。祭司缓步走到祭柱前,无视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伸手按住一个男孩的头顶。那男孩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混合着鼻涕淌满脸颊,小手死死抓着锁链,指甲缝里都渗出了血。
“献祭开始!”桑杰嘉措高举法轮,诵经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狂热。
一名祭司掏出一个羊脂玉碗,另一名祭司则将青铜短刀抵在男孩的胸口。刀刃划过皮肉的瞬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高原的沉寂,紧接着便是鲜血喷涌的“汩汩”声。那男孩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一双眼睛圆睁着,满是恐惧与不甘。祭司面无表情地将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剜出,放进玉碗中,鲜血顺着碗沿滴落,在祭台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洼。
“妖僧!我杀了你!,啊——!”刘锜身后王进之子王重勇目眦欲裂,胯下战马也似被这血腥场景激怒,前蹄扬起发出一声悲愤的嘶鸣。他全然不顾刘锜的喝止,双手紧握长枪,枪尖如流星赶月般直指那名刚刚完成献祭的祭司,马蹄踏过冻土扬起漫天烟尘,竟是要以一己之力冲破僧兵阵列。
“不知死活的异教徒!”祭台上的桑杰嘉措眼神一厉,手中法轮猛地顿住。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僧兵方阵中窜出,正是那名浑身画满朱红符文的僧兵。他赤着双脚,脚踝上拴着串铜铃,跑动间铃声急促刺耳,与身上符文相映,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身形消瘦却筋骨暴起,脸上涂着与桑杰嘉措同款的红白油彩,唯独额间嵌着一枚暗黑色的骨钉,钉头刻着繁复的密宗咒文。他手中并未持任何兵器,只是双手结成古怪的手印,迎着王重勇的长枪不退反进。
王重勇自幼随父王进习练枪法,后又得杜壆指点,枪法刚猛凌厉,兼具其父的沉稳与杜壆的刚猛。只见他挺枪直刺,枪尖裹挟着呼啸的寒风,直指符文僧兵的咽喉,这一枪势大力沉,便是寻常铁甲也能洞穿。
可那符文僧兵却似未卜先知,脚步诡异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斜飘而出,堪堪避开枪尖。与此同时,他右手手印一变,指尖如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王重勇的枪杆。王重勇心中一惊,只觉对方指尖竟带着一股阴寒之力,忙旋枪变招,枪杆如灵蛇般缠绕,想要震开对方的手掌。
“铛”的一声脆响,符文僧兵的指尖落在枪杆上,竟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王重勇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胯下战马也被这股力道逼得后退半步。他心中骇然——自己这杆长枪重达三十六斤,寻常将士便是举起也需费些力气,此人赤手空拳竟能硬撼,臂力实在惊人。
“妖法!”王重勇怒喝一声,猛地抽回长枪,顺势横扫,枪尖带起的劲风将周围的积雪卷起。符文僧兵却依旧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口中吟诵起晦涩的经文。随着经文声响起,他身上的朱红符文竟隐隐泛起红光,整个人的气息陡然暴涨,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