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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此起彼伏,炮弹在邪神周身炸开,硫磺与朱砂的烈焰瞬间腾起数丈高的火墙,红蓝色的火光映红了整个逻些城旧址。铅弹炸裂时,无数细碎的桃木钉与北斗七星砂如暴雨般散射,触及邪神的黑气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气遇火即燃,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风中。中间那首邪神的面门被一枚破邪弹直接命中,桃木钉狠狠扎入其竖瞳,黑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腐臭气息,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有效!”阵前将士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可这欢呼尚未散尽,便被一声震彻寰宇的怒吼生生打断。那邪神虽被炮火重创,周身黑气消散大半,枯骨铠甲也崩裂出数道缺口,但三首同时睁开的竖瞳却愈发猩红,六只手臂猛地攥紧,骨鞭与血碗同时挥动。持血碗的三只手凌空一扬,三碗黑血化作漫天血雨,血雨所过之处,火炮炸开的烈焰竟瞬间熄灭,地面上的火墙也如被泼了冷水般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黑烟。
更可怖的是,那血雨落在残存的僧兵尸身上,原本已经死去的僧兵竟纷纷爬起,眼眶空洞,浑身浴血,化作没有神智的尸傀,嘶吼着扑向火炮阵地。而持骨鞭的三只手则同时抽向空中,三道漆黑的鞭影划破天际,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撕裂,数枚尚未命中目标的炮弹竟被鞭影直接抽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火枪营列阵!三段齐射!”
刘锜的吼声压过邪神的怒吼与尸傀的嘶嚎,早已在盾阵后侧待命的火枪营将士闻声而动,三千将士迅速排成三列横阵,火绳枪杆斜指天际,枪膛里皆是填了朱砂铅弹与硫磺药粉的破邪弹丸——这是陈希真亲定的制式,火铳的铁丸经正午阳气淬炼,又浸过雄黄酒与北斗砂,比寻常铅弹更克阴邪。火绳被风焰燎得滋滋作响,暗红的火星在黑风血雾中明灭,三千杆火铳的枪口齐齐对准扑来的尸傀群与邪神周身,如一片森冷的铁林。
“第一列!举枪!”
前排将士稳稳托住枪身,枪托抵紧肩胛,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锁定那些踩着同伴尸体、疯扑而来的尸傀。这些尸傀被邪神的黑气操控,不知疼痛不畏刀剑,指甲翻卷如爪,身上的血污冻成冰碴,却依旧速度极快,转瞬便冲到了火枪阵前三十步,腐臭的气息混着黑血的腥气扑面而来,连前排将士的甲胄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放!”
火铳营统领韩滔的令旗劈落,第一列三百杆火铳同时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铅弹裹着至阳的火气呼啸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轨迹,如密雨般射向尸傀群。冲在最前的尸傀瞬间被打成筛子,朱砂铅弹穿透它们的躯体时,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气从弹孔中喷涌而出,尸傀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焦黑,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连骨头都被烧得寸断。
三十步的距离,火铳齐射的威力尽显,前排尸傀瞬间倒下一片,硬生生在尸潮中撕开一道缺口。但后续的尸傀依旧悍不畏死,踩着黑水与枯骨继续前冲,邪神见状,居中的头颅再次发出一声尖啸,持骨鞭的手臂凌空一抽,一道漆黑的鞭影直劈火枪阵,鞭梢的骨刺带着黑气,竟将数枚飞射的铅弹直接抽飞,余劲扫过两名将士,他们的甲胄瞬间被蚀穿,身躯化作一缕黑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一列,下!第二列!举枪!放!”
未等尸傀冲到阵前,第二列火铳应声轰鸣,又是三百枚破子弹射出。这一轮齐射击中了尸傀群的中腰,同时有数枚铅弹侥幸命中邪神的骨甲缝隙,虽未伤及核心,却也炸得它的骨甲崩裂出细碎的裂纹,黑气从裂纹中丝丝缕缕地渗出,邪神吃痛,六只手臂同时狂挥,三碗黑血再次泼洒而出,化作数十道血箭直刺火枪阵,竟有十余杆火铳被血箭击中,枪身瞬间腐蚀变形,持铳的将士手掌被烧得焦黑,却依旧咬着牙将断枪掷向尸傀,抽出腰间佩刀迎上。
“第二列,下!第三列!举枪!放!”
第三列火铳的轰鸣紧接着响起,这一轮齐射更为精准,将士们借着前两轮的空隙,将枪口压低,专射击尸傀的头颅与心口。铅弹入颅,那些被黑气操控的尸傀瞬间失去行动力,头颅炸开的瞬间,黑气便化作青烟消散,身躯重重摔在冻土上,再也无法爬起。这一轮齐射过后,扑来的尸傀群已折损小半,一千人的损失对这些不知死活的甚至算不上人的东西,其实并不算什么,仍然在嘶吼着向前冲来。
凌振的吼声已穿透硝烟:“最后一轮!火炮营全力轰杀邪神核心!”
百名炮手早已红了眼,即便身边的同伴被尸傀扑倒、被黑血腐蚀,依旧咬牙将最后一批炮弹填入炮膛。这批炮弹是凌振压箱底的杀招——弹身裹着浸过百年阳燧火的黄纸,内芯混着桃木碎渣与天雷引,是乔冽用半生修为所制。火绒点燃的瞬间,炮口窜起半丈高的赤红火苗,一百门虎蹲炮的炮口齐齐上扬,对准邪神胸口那团不断搏动、散着黑红幽光的气核——那是桑杰嘉措心脏与三千僧兵血气凝聚的本源,也是邪神唯一的死穴。
然而百余枚炮弹撞向了邪神周身骤然凝起的血气屏障。那屏障由这些狂热信徒的心头血糅合而成,呈暗赤之色,表面翻涌着如活物般的血纹,炮弹撞上去的刹那,竟如撞在韧铁之上,“铛铛”脆响接连炸开,大半弹丸被直接弹飞,在半空崩裂成细碎的铅渣与桃木钉,簌簌落在冻土上,连邪神的衣角都未触到。
仅剩两枚脱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