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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岁的年轻人,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把拽过去了钞票,问:“你想知道啥事啊?”
围观群众阵阵哄笑。我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心说得亏这钱是崔中元的,要是我自己的,可舍不得这么花。我说道:“我想看看你儿子。”
天底下就没有花钱的不是。老太太当即带我进了院子。这一路我已经把包家的情况打听得差不多了:包大根是家里的唯一财政来源。他自从疯掉之后,这包家就靠着政府补贴和两亩薄田过日子,一天过得紧似一天。这一点,从他们家凌乱的院子就能看出来。
老太太将我领到了一间偏房,扭头说了句:“看看就行了,可不能跟我儿子说话。”
“为什么?”
“哎哟,我儿子一说疯话可怜哟,我这当妈的看了心疼。”
得得得,人家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啊。要不再给我来这么一出,我可受不了。
打开铁链锁住的大门,推开门后,一股极度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其中既有便溺的骚臭味,又夹杂着空气的霉味,我差点儿当即吐了。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往里强。真的不夸张,我都觉得这里的空气辣眼睛。
好不容易,在漆黑的环境中看到了一个“好像是人”的东西背对着我,口中喃喃自语。我一看,这肯定是包大根了。可是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不开口呢?我回过神来问了句:“包大根?”
这一句话不要紧,那人影仿佛是受到了天下的刺激,突然转过身来朝我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带起了一股腥臭的风。我急忙往门口闪。包大根只往前走了两步,身子平直地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夹角,两只手不停地舞动却移动不了分毫。我定下心来,这才听到了“哗啦啦”的铁连声,再定睛一瞧,一条粗大的铁链锁在了他的脖子上——这包大根竟然被人像狗似的拴了起来。
这时候,老太太连推带搡地往外撵我:“叫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你偏不听,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赶紧给我走,走走走!”我没有办法,要是跟这老太太过不去,只怕她又要趴在地上撒泼打滚儿了,我只好扯着脖子喊:“包大根,没人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知道那一天你看到了什么!你放心,我会向大家证明你没有说谎的!”其实我这么喊屁用没有,我也不敢断定这包大根是真疯还是假疯。这么喊,纯属是一种心理安慰。
被老太太撵出了包家,围观的人群早已经散去了。我叹了口气,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翻遍了全身的衣兜才找到了十块钱,看来回武汉是够了。可是就这么回去了?我有点儿不甘心。
正发愁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儿从我身后追上来,连比带划了一通,我明白,这是一个哑巴。看他年纪也就是二十来岁,眉清目秀的,我都有点儿替他惋惜。只见这个哑巴拼命比划,好半天我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要走。
我很纳闷,白家咀是我第一次来,也没有什么熟人,为什么不让我走呢?而且看这个哑巴心急火燎的样子,明显是有急事。事有蹊跷,我决定跟着哑巴去看看。反正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下了十块钱,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不怕碰见坏人了。
跟在哑巴身后,在一条胡同里转弯,然后又跨过了一条小溪,最后来到了一个草垛旁。这是农村中常见的陈设之一。眼前的这垛草,整齐地码在了墙边,在墙上,有一个小气窗。哑巴站在草垛边上,指了指草垛的上方,然后两只手搭在了弓箭步的膝盖上。他竟然是要让我上去。我看看他,再看看这草垛,百思不得其解。这哑巴是我第一次见,萍水相逢,没理由刚认识就叫我爬上爬下啊,何况我们连对方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哑巴咿咿呀呀地发声,以为我不明白,又比划了两遍。我也是“盛情难却”,难道是这哑巴有什么心爱的东西在草垛上,让我去拿?我半信半疑地踩在了哑巴的手掌之上,他用力一托,我借力用力,涌身翻上了草垛。刚从草垛上爬起来,忽然鼻间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股味道十几分钟前我刚刚闻过,是属于囚禁包大根那个房间的。我赫然一惊,扭头朝着气窗看过去——这面墙的后面,就是囚禁包大根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