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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连签名都不会。他只是做记号。他们骗了他。他画了押,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们就对他说,他的财产属于他们了。他从来没读过书。我打算教他,可他说那些小符号他记不到第二天。一辈子就写过一个字——就是派拉特的名字,是从《圣经》上抄的。就是他写的名字,派拉特装进了她的耳环里。他当初要是让我教他就好了。他一生碰到的倒霉事全因为不识字。由于他不识字,连姓名都闹了个一团乱。”
“他的姓名?怎么回事呢?”
“那是宣布自由时候的事。州里的全体黑人都要到自由民管理局去登记。”
“你父亲是黑奴吗?”
“你问得有多蠢?他当然是啦。一八六九年的时候,哪个黑人不是?他们全都得去登记,自由民和非自由民,自由民和原先的黑奴,全得去。爸爸当时才十几岁,就去登记了。可是坐在办公桌后边的那个白人喝醉了。他问爸爸在何处出生。爸爸答说麦肯。他又问爸爸父亲是谁。爸爸回答:‘他死了。’又问爸爸主人是谁,爸爸说:‘我是自由民。’好了,那个北方佬倒是都写下来了,可是填错了地方。给写成了出生于丹佛里,鬼知道在什么地方。在该填姓名的地方,那个蠢货写上了‘戴德’,逗号,‘麦肯’。(。(即姓戴德,名麦肯。麦肯本是出生地,戴德本指父亲“已故”(Dead),醉酒的白人登记员把“已故”错填到姓氏一格内,结果这家便姓了戴德(“死”),所以奶娃一直不喜欢这个姓。)可是爸爸不识字,根本没发现怎么给他登记的,直到后来妈妈告诉了他。他们俩是在北上的大车上碰上的。他们说东说西,他就告诉她,他已经是自由民了,还拿出登记的证明文件给她看。她看了证明,给他读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不必保持那个名字,对吧?他完全可以用他自己的真姓名嘛,对不?”
“妈妈喜欢。她喜欢那弄错的姓。她说这姓新鲜,把过去抹掉了,一笔勾销了。”
“他的真姓名是什么?”
“我不大记得我母亲。她死的时候,我才四岁。她是浅肤色,挺漂亮。在我眼里像个白人。我跟派拉特都一点不像她。要是你不信我们是来自非洲,看看派拉特就信了。她长得完全像爸爸,而爸爸的模样就跟你看到的非洲黑人一模一样。他是个宾夕法尼亚的非洲黑人。一举一动也都像非洲人。像扇门似的板着面孔。”
“我看派拉特的脸就是那样子。”由于他父亲用一种轻松和亲热的口气同他讲话,现在奶娃感到,他同父亲的距离缩短了,增强了信心。
“我可没变主意,麦肯。我不想让你去她那儿。”
“为什么呢?你还没说为什么呢。”
“好好听我说。那女人一点也不好。她是一条蛇,可以像条蛇一样地引诱你,可到底是条蛇。”
“你是在说你的亲妹妹,你当年每天早晨抱在怀里下地去的那个妹妹。”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已经见到了她。你看她像什么?一个好人?一个平常人?”
“哦,她……”
“还是一个割断你喉咙的人?”
“她看着可不像那样的人,爹。”
“哦,她是那样子的。”
“她干过什么呢?”
“不在于她干过什么,而在于她是什么。”
“她是什么呢?”
“一条蛇,我已经说了。听说过蛇的故事吗?听说过一个人见到地上有一条小蛇的故事吗?嗯,那个人看到这条小蛇受了伤,流着血,躺在脏地上。那个人可怜小蛇,就把它捡起来,放到篮子里,带回了家。他喂它,照顾它,看着它长壮了,长大了。他自己吃什么就喂它什么。后来,有这么一天,蛇过来咬了他,把它的毒舌一直戳到他的心脏。当这个人躺在那里等死的时候,他转向毒蛇,问它:‘你干吗要咬我呢?’他说:‘是不是我对你百般照顾?是不是我救了你的命?’毒蛇回答说:‘是的。’‘那么,你干吗要咬我呢?你杀我干吗呢?’你猜那毒蛇怎么说?它说:‘可你知道我是一条蛇呀,对不对?’现在,我的意思是要你离那个酒馆远点,而且离派拉特越远越好。”
奶娃低下了头。他父亲一点都没解释出个道理。
“孩子,你可以用你的时间干更重要的事。再说,你也该开始学着工作了。你星期一就开始吧,下学后到我办公室来,在那儿干上两小时,学点真本事。派拉特不能教你在这个世界上有用的东西。也许她教的东西在下一个世界有用,可在如今没用。听我告诉你,目前你最需要了解的一件重要大事:掌握财产。用你掌握的财产再去掌握别的财产,这样你就可以掌握你自己,也就可以掌握别人了。从星期一开始,我要教你怎么干。”
三
奶娃开始给麦肯工作之后,他的生活大大改善了。同他父亲的愿望相反,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拜访派拉特的酒馆。为麦肯的出租住宅跑腿,使他名正言顺地来到城南并且新结识了吉他熟识的人们。奶娃还是个孩子而且待人很友好——和他父亲恰恰相反——房客们感到同他打交道可以随随便便,跟他开玩笑,给他东西吃,向他吐露秘密。不过,他很难跟吉他多见面。只有星期六这一天他才肯定能找到吉他。要是奶娃在星期六这一天早早起来,就可以在吉他到街上闲逛和他自己帮麦肯收房租之前,及时把他抓住。但是,工作日中总有几天,他们俩商量好不去上学来一起消磨时间。一天,吉他带奶娃来到“羽毛”的弹子房。这家弹子房坐落在十号街,正好在血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