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嚣后来问我，说为什么同样的幻境，只有我被困了而他却没有。”

“为什么？”黄泉明知道这是凤歌为他挖的坑，却还是没有犹豫的跳了进去。

“因为他和我们不同，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他的世界很单纯。”凤歌的眼底透着淡淡的羡慕：“没有那么多秘密可以被幻境所利用。”

“我们并不是被幻境所困，困住我们的，其实是我们自己。”凤歌声音很低：“我不知道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你是什么样的，可是从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一切已经都无法回头了。”

“所以呢？”黄泉现在也有些搞不明白凤歌了，她这是在安慰他？

“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了吧。”凤歌琢磨了片刻，还是别别扭扭的把真正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能够活到现在的每个人都不容易。

当曾经熟知的规则被打破，道德底线为了生存被一再的刷新，在这之间所经历的那一切，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呢？

黄泉并不是一个婆妈的人，所以能够让他在意的往事，必然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可是那又如何？！

进入到这个世界之后，为了生存，她也做了许多曾经世界的规则所不能容忍的事情，现实就是如此，你不去适应它，最终的结果就是你被现实碾成渣渣，成为炮灰。

“如果是……什么声音？”

黄泉开口正要说话，却被身后巷道内的一声脆响吸引了注意力，他猛然回头，仔细再听，却只能听到低低的狂风的呜咽，难道是太过紧张故而导致的幻听？

“不放心就过去看看吧。”

与其留在这里大眼对小眼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话题的尴尬，倒不如找点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凤歌这次半点犹豫没有，径直站起身便向着拱形的半坍塌的地道走去，黄泉随手抽了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充当照明的火把，也跟在她身后摸了进来。

“咦！”

虽然有过一些设想，可是真的等看到那个惊扰他们休息的罪魁祸首，凤歌还是有些吃惊。

大约是外面风暴带来震动的缘故，这具不知道搁置了多久已经风干成骨头架子的尸体头颅从颈项上滑了下来，刚刚黄泉听到的那一声脆响，就是这头骨摔到地上的声音。

“这人身上残存的衣服残骸，看起来还真是熟悉。”凤歌蹲□来，就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最终确认道：“我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凤歌正想着，忽然控制面板一声轻响——

曾经一直挂在那里都快要被她遗忘了的，寻找医生的任务，竟然完成了！

如果是那时候完成的话，一百枚金币还有医生的遗物一定是一笔不小的奖励，不过在现在……

“怎么了？”

看着凤歌蹲了半天不吭声，黄泉有点担心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是之前的一个任务。”凤歌站起身，回头看着黄泉笑了笑：“原本是想有机会再做，结果后来遇到了那么多事情，一直到现在，原本我以为是完不成了的，却不想今天无意中被我们给撞见了。”

“你看，我们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只能知道眼前，现在我们该做什么。”这一短暂的插曲，让之前压在凤歌心中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她抬头看着黄泉：“当时的决定在日后去看，未必是正确和可取的，但是既然已经过去了，再去回忆和懊恼，又有什么用呢？”

“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考虑那些，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如何过好现在，做好当前的每一个决定，不要到了日后再回头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