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他看着地上方清的血迹，眼中凶光又起，已经杀了一个，放虎归山只会招来更大的报复，倒不如斩草除根！

“灭族？那就等他们来试试！”龙狮王眼中狠厉一闪，冷声道，“给我宰了他们！”

闻言，楚临川没有慌乱，神色依旧冷淡，缓缓转过身来，望向身后三位师弟师妹。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身处绝境之人。

那张坚毅的瓜子脸上，眉头紧锁的痕迹稍稍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一一扫过雷千行、傅云深，最后将目光落在澹台月身上，停留了片刻。

就是这片刻的停留，让澹台月读懂了一切。

“楚师兄，不……”澹台月猛地摇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散乱，月光玉簪歪斜欲坠，垂落的碎发黏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衬得那张清冷温婉的面容愈发苍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哽咽，“方清已经……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澹台师妹说得对！”雷千行大步上前，挡在楚临川身前，魁梧的身躯像一堵墙，“楚师兄，你是我们当中唯一的一转洞天境，你若活着回去，将来还能替我们报仇！我雷千行皮糙肉厚，留下来断后最合适！”

“雷师兄说得哪里话？”傅云深也站了出来，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论速度，我的瞬步最快，要跑也是我留下断后。雷师兄你的天炎拳大开大合，一旦被围住很难脱身，还是我来吧。”

“你们都给我闭嘴！”

楚临川难得地提高了声音，那声低喝如同惊雷，震得三人齐齐一怔。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又重新变得平和，但平和之下，是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我是大师兄，这里我做主。”

他转过身，不再看他们，而是抬眼望向远处的龙狮王，银枪横在身前，枪尖微微上挑，摆出了一个攻守兼备的起手式。灵力从气海涌出，沿着经脉流过四肢百骸，银色光芒笼罩全身，如同披上了一层月华织就的铠甲。

“雷千行、傅云深听令。”

两人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在！”

“等会儿我撕开包围圈，你们护着澹台师妹往东南方向突围。”楚临川的声音沉稳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东南方向三百里外是雪风城，只要到了那里，你们就安全了。”

“那你呢？”澹台月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尖利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临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澹台师妹，你身上带着学院发给每个弟子的求救玉符，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捏碎它。届时学院会派人来增援，若我还在，自然无事；若我不在……”他顿了顿，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把今日之事，一字不落地禀报给学院。”

“楚师兄你这是什么话？”雷千行急了，一把抓住楚临川的肩膀。“什么叫‘若你还在’？要走一起走！方清师弟已经没了，你难道还要让我们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