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沾着淡淡的药渍，透着岁月沉淀的气息。

他站在回廊入口处等了片刻，恰好遇到那天帮他转交玉佩的绿衣学姐。

“学姐，请问洛清涟出关了么？”唐晨上前问道。

绿衣学姐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唐晨学弟，你还是回去吧。后山丹房的禁制还没解开，澹台师的规矩你也知道，炼丹时不准任何人打扰，就算是亲传弟子也不例外。”

唐晨点点头，没有多问：“多谢学姐。”

离开丹鼎殿时，外面的阳光已经比清晨明亮了许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望了望后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丹房的轮廓，想必洛清涟此刻正在里面潜心炼丹。

落神山脉的轮廓在他脑海中的地图上反复浮现，中域北境，神殿辖区，金龙传承，八转大妖……每一个标签都透着危险，却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神殿……”唐晨低声念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与神殿本就有旧怨，自己的父亲说不定就是被神殿的人抓去，这笔账迟早要算。

他没有再犹豫，调整了方向，离开道一学院，朝着圣城外围的传送阵飞去。

被连续传送了三次，穿过几座城池唐晨终于抵达了北境。越往北走，地形在视野中逐渐抬高，平坦的丘陵和田野被连绵起伏的山丘取代，植被也由茂密转为稀疏，大片灰褐色的岩层裸露在外，如同大地一层层剥离了它的外衣。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颜色从午后的明亮渐渐转为带着铅灰的暗调，像是被从远方山脉吹来的风，提前染上了某种沉重的气息。

当那座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浮现时，唐晨的目光骤然一凝。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山顶那片凝聚不散的雷云。云层如同一顶被反复翻折过的铅灰色旧帽，死死扣在山巅，边缘有细密的电光无声闪动，如同一条被缝在布边的银线，在光线不足时偶尔亮起，又迅速熄灭，透着一股压抑的狂暴。

山势通天，从半山腰开始便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脉沿着岩体的裂缝和沟壑铺展开来，在惨淡的日光下泛着一种微弱的、如同旧铁器被反复擦拭后留下的黯光。

空气越来越稀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唐晨停下脚步，望着那座在天地间投下巨大阴影的山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落神山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