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碎片，消散在风雪中。

“噗”

法相破碎的瞬间，汪灵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红色长袍，她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不可能……这不可能！”汪灵死死盯着唐晨，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你怎么会这么强？一年……仅仅一年时间，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她想不通。

为了报仇，这一年来她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受了多少罪，为了提升修为，她甚至不惜答应骨婆婆的苛刻条件，忍受了无数非人的折磨，才勉强突破到万相境初期，凝聚出冰焰天凰这种强大的法相。

她本以为，凭借现在的实力，足以轻松碾压唐晨，报当年的血海深仇。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她引以为傲的修为，在唐晨面前不堪一击；她耗费心血凝聚的法相，被对方轻易击溃。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唐晨至始至终都没有动用法相！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是对她所有努力的彻底否定！

想到这里，汪灵心中气血翻涌，再也抑制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若非强撑着，早已瘫倒在地。

唐晨手持赤墨枪，一步步朝着汪灵走去，眼神冰冷如刀：“我说过，你不配。”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便融化一分，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汪灵笼罩而去，让她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

“骨婆婆！救我！”汪灵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朝着一旁的骨婆婆尖叫求救，眼中充满了恐惧。

一直冷眼旁观的骨婆婆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头，遮住脸的头发被风吹开，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与黑斑的脸，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唐晨，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有点意思……难怪能灭了汪家，这等天赋，倒是罕见。”

她拄着白骨拐杖，一步步走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老婆子本想让你多活片刻，看来是老婆子想多了。”骨婆婆的声音如同指甲刮过玻璃，刺耳难听，“既然你这么想死，老婆子就成全你！”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阴寒气息爆发出来，万相境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乌云，朝着唐晨碾压而去。

唐晨脚步一顿，感受着这股恐怖的威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经历过聚灵塔第八层的精神淬炼，又在塔顶直面过镇神塔的上古威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面对万相境便会心悸的少年。

“万相境巅峰又如何？”唐晨紧握赤墨枪，枪身流转的暗光与浮屠不灭体的玉金纹路交相辉映，“只要不是归元境，在我面前，皆可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