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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但愿我们以后不要重逢。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汪亦适说,好,各自珍重,后会有期。
说完,拎起放在郑霍山床上的上衣,正要出门,却听外面炮声隆隆。事不宜迟,汪亦适夺路而走,走到楼下,被李开基堵上了。李开基说,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来劝说郑霍山到江南,你来说服郑霍山投共军,你我水火不相容,我岂能让你就这么走掉?
汪亦适说,你想干什么?
李开基说,接马处长命令,共军攻城作战已经开始。医科学校全体党国军人,立即行动起来,参加皖西城保卫战!
汪亦适说,我们都是学医的,不会放枪,不会使刀,你让我们干什么?
李开基没有理睬汪亦适,向身后挥挥手,立即过来几个士兵,满怀抱着***。李开基说,国军中尉,义不容辞!你们都是学过速成作战要领的,现在每人一支***,一把手枪,立即开到小东门,与皖西城共存亡!
汪亦适在那一瞬间,真是欲哭无泪。他想拒绝,但又知道拒绝无效,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和手枪。汪亦适的如意算盘是先稳住李开基,到了小东门,再伺机逃脱。小东门距离风雨桥不远,也许,趁乱脱身还是有可能的。
从楼上下来,操场上已经集合了医科学校的多数学员,大约有三四百人,在昏黄的灯光下面,个个表情麻木。这些人虽然名分上已经是国军军官了,但是都是学医的,不会打仗,也没有兴趣。现在被政训处集中在一起,发枪发弹,马上就要奔赴战场,心里惶恐得很。
汪亦适心想,也好,劝说郑霍山没有成功,已算失误。如果兵临城下,能够拉走几个同学,应该说是得大于失。有了这种想法,汪亦适就坦然了,不急不躁,跟着队伍向小东门开进。
一个月后回忆这段经历,汪亦适感触颇深。他没有想到共军的攻势那么猛烈,没想到国军的守备部队那样不堪一击。共军的炮火猛轰了半个小时,整个守城的国军队伍便是闻风丧胆,待解放军打进城里,更是风声鹤唳,兵败如山倒,一塌糊涂,不可收拾。
汪亦适是在小东门左侧的街口被解放军俘虏的。其实他不是俘虏。解放军向左街口发起进攻的时候,身边的国军一打就跑,作鸟兽散。汪亦适对郑霍山说,看见了吧,这就是党国的命运,一盘散沙。我们起义吧。郑霍山脸如死灰,没有表情,但汪亦适知道他不会再抵抗了。汪亦适在***的枪口上捆了一块白手绢,向解放军的阵地上拼命喊话——别开枪,我们是起义的,我们是来投奔解放军的。
照明弹一颗一颗地在头顶上方亮着,解放军的长官看见了汪亦适的动作,当真下令停止了攻击,几十条枪口对着他们,一个解放军的长官高喊,把枪扔掉,把手举起来!
汪亦适把双手举起来了,同时对身边的郑霍山说,把手举起来吧,只要到了那边,我们会说清楚的,我们本来就是要弃暗投明的。
郑霍山说,我为什么要举手?我是不会投降的。再说我也用不着投降。
汪亦适不知道郑霍山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汪亦适知道,只要他们不把双手举起来,就很有可能被解放军击毙。汪亦适对郑霍山说,火烧眉毛,不要臭硬,先举手,后说明。
郑霍山说,我不开枪,也不举手!
汪亦适说,那好,只要你不开枪,我去跟他们说清楚,说你是进步人士,你是解放军的朋友。
郑霍山说,随便你怎么说。
这时候解放军的军官又在高喊,把枪举到头顶,过来!
汪亦适说,走吧,再迟了就误会了。说着,汪亦适就举起双手,向对面的解放军阵地上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看郑霍山,郑霍山好像也动摇了,冲着他的背后说,那你等等,我跟你走。
汪亦适喜出望外说,那好啊,快点啊!说完又转身向解放军阵地上摇摆手中的***和枪管上的白旗。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对面枪声大作,一排密集的子弹向汪亦适的头顶扫射过来。汪亦适见势不妙,就地一滚,钻进了一个院落。
04
两天后,汪亦适见到了肖卓然和程先觉。
那是在三十里铺的解放军攻城指挥部里。皖西城已经解放,攻城指挥部也搬迁到城里,但是三十里铺却比往常更热闹了,这里有解放军的后方医院、民工支队、辎重粮秣部队,还有各类临时性的学习班,比如城市管理干部学习班、起义骨干学习班、投诚军官学习班、俘虏改造学习班,分别编号为一、二、三、四学习班。
转眼之间,物是人非。“四条蚂蚱”三重天。
肖卓然是第一学习班的党支部委员兼文化教员。这个学习班实际上就是军管会学习班,里面的学员都是解放军的团营级军官,经过短暂的培训,熟悉党的城市政策和建设城市的基本方针,之后就要回到皖西城去担任各级领导。这个学习班也是后来的皖西市委党校的前身。
肖卓然当然很忙,他不仅在第一学习班担任职务,还关注着他在解放前夕动员的那些起义和投诚人员的情况,因为他是皖西军管会城工部的青年科长。只要有空闲,肖卓然就会到那几个学习班找人谈话。
汪亦适和郑霍山都在俘虏学习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