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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所有人都同意,他这个人确实热爱他人。
不认为斯卡列奥尼伯爵有魅力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伯爵本人。有时候他会徜徉于城堡漫长的走廊之中,抚摸古老的艺术珍品,罕见而美丽的物件,堪称无价之宝的陈设;每当他百分之百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就会在镜子前停下望着自己。望着他那张几近完美的英俊面容。望着他的笑容。
伯爵夫人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也问起了这个著名的笑容。就好像他是什么小圈子玩笑的主题。她急不可耐地想分享这个笑料。他俯身伏在桌上,对她说:
“我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厉害的艺术大盗。”
他哈哈大笑,她也跟着笑。但他的眼神说明,这么自称虽然胆大妄为但完全真实,却无法完全解释他的笑容。
绝大多数人会琢磨他们为什么来到世间。斯卡列奥尼伯爵却很清楚。但问题在于,这个原因相当复杂。
伯爵住在全巴黎最特殊的一个地方。玛黑区边缘有两条整洁得离奇的大道,它们彰显了奥斯曼男爵最高明的设计,两条大道之间是一片美丽的土地。一座城堡占据了这片土地的每一英寸面积。它不是从贵族临时住所改造而来的那种四方形精品酒店式建筑物,而是一座全尺寸的宫殿,高墙环绕塔楼和扶栏。庭院里,树篱剪成迷宫,孔雀昂首阔步,小鹿偶尔在树木间露出脑袋。历史忘了关注这座城堡,德国人忘了占领它,洪水没有淹没过它,大革命时代的暴徒不知怎么没注意到它。这座城堡是那么广阔,尽管每一个巴黎人都来这里参加过派对,但谁也不敢声称见过了它的全貌。
有些人管它叫“问题宫”,因为围绕着它产生了那么多的问题。它是何时修建的?为什么能一直存在到今天?它以前属于什么人?现在的主人又是谁?当然了,还有,住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不肯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曾经有一个心眼特别坏的闲话栏作家在一次派对上堵住斯卡列奥尼伯爵,坦白说是她,是她,就是她凭空捏造了这个称谓。多么合情合理又朗朗上口的名字啊,所有人都应该这么叫它才对!是啊,这个名字非常恰当,伯爵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赞同道。有趣的是,这位闲话栏作家没多久就人间蒸发了,却没有人表示过任何疑问。
在很多年内,有少数几个人回答过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城堡的地窖是什么样子”。问题在这些年里各自不同。无聊的瓶瓶罐罐和宗教裁判所留下的杂物被清理到了一侧。一切都要给发展让路,连伯爵的葡萄酒收藏也不例外。现在占据这片空间的是一台极其强大和巨大的电脑与许许多多的科技产品。精致的酒瓶上积累了名为历史的美丽尘埃,但这些设备都崭新得发亮。电脑哼着小曲,磁带卷轴负责主旋律,和声交给针式打印机,示波器用快活的高音穿梭点缀。
与唱着欢乐歌曲的崭新设备恰恰相反,克伦斯基教授可怜兮兮地瘫坐在其中的某处。他瘦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蹒跚于成排设备之间,偶尔抓住某件昂贵的物品,靠它们支撑身体。他很快就对雇主产生了合乎逻辑的敬畏,这份工作让他又是振奋又是疲惫。
今天的克伦斯基本来就离崩溃只差一步,在几份文书的帮助下终于达到了极点。确切来说,那几份文书是一沓用红字打印的账单,上面盖着“最后催付”的印章。刚开始他还很惊讶,因为待在地下室也能收到邮件。但后来,送来的每一封信都让他更痛苦一分,惊讶变成了惊恐。
过去这几个月只有一点好,那就是帮他减轻了体重。要是我的医生能看见现在的我就好了,克伦斯基自言自语道,在他磨旧的皮带上钻出又一个洞眼。但这都是因为疲惫,也是因为从不走出地窖导致的维生素D匮乏。要是我死于坏血病,他心想,人们大概会大吃一惊吧。
克伦斯基今天要背水一战。他要让伯爵听一听理性的声音。但这比他想象中要困难得多。伯爵有许多年游走派对的经验,早就学会了避开尴尬的问题,现在似乎也没有理由要打破习惯。
假如说克伦斯基看着像是城堡家猫拖回家的半死口粮,那么容光焕发的卡洛斯·斯卡列奥尼伯爵就恰好是他的反面了。不过伯爵从来都是这个样子。斯文败类就是为他发明的字眼。他面容英俊而瘦削,冷酷得令人兴奋。他满头金发。贴身正装告诉你昂贵的定制裁缝店有什么本事,发白的颜色像是在邀请你倒点葡萄酒上去看看。他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几乎像是戴了个面具。克伦斯基刚开始还觉得那个笑容饱含魅力,现在只觉得非常可怕。
伯爵的笑容里最可怕的一点在于,他的眼睛里从来不会有一丝笑意。那双眼睛会盯着你,冰冷而精确得像是望远镜或者枪支瞄准镜,而除了眼睛外的整张脸都笑容可掬。今天的笑容里充满了厌烦。
“可是……”最近克伦斯基几乎每句话都用“可是”开头。伯爵觉得这个习惯很讨厌,他得想点办法纠正一下。“我再也继续不下去了,伯爵!研究需要钱。如果你要看到结果,那我们就必须要有资金。”
钱?哦,对了,钱,伯爵心想。最初到底是谁发明这东西的?唉,真是个错误。克伦斯基在我面前挥舞几张破纸,要想让他闭嘴,除了一枪毙了他,就必须给他另外几张破纸。多么无聊啊。
“我向你保证,教授……”斯卡列奥尼伯爵说话间的拖腔能证明他的教养比你好得实在太多,而声调背后的心智早就下定了决心。“钱不是问题。”
就和克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