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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散发着等人问他想喝点什么的气息。他一只手端庄地插在上衣口袋里,抬起另一只手,捉住一缕散发。伯爵的生命中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非常漂亮。”伯爵重复道。
“是啊,”罗曼娜赞同道,“是从哪儿来的?”
“从哪儿来?不从任何地方来。”这个问题似乎难住了伯爵。“它是我的。”
达根只进过一次剧院,很不喜欢那次体验。他对队长这么说:“也许是因为我看得出人们什么时候在撒谎吧。剧院就是人们互相撒谎的一个大房间。”
“也许是因为你缺乏想象力吧。”队长这么回答他。
此时此刻,达根觉得自己活在一出戏里。随时都可能有人推开法式落地窗跑进房间,开口就问:“有人要打网球吗?”绝大多数戏剧似乎都有这种情节。好吧,《奥赛罗》没有,但只能说明有一出戏非常需要打网球。
在达根看来,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戴着面具。博士突然开始扮演欢快的窃贼,罗曼娜活脱脱是个聪明的天真女学生。伯爵夫人假装没有被所有这一切惹恼,而伯爵……伯爵在演什么?反正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是达根第一次和伯爵正式见面。他们曾经在画廊和拍卖会上点头致意。达根点头是在说:“我明白你的把戏。”伯爵的点头就像吃饱了的狐狸在对他今天懒得吃的小鸡打招呼:“今天放过你,但不用等多久了。”
但此时此刻,就在他自己的家里,伯爵却似乎依然在所有人面前演戏。达根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在演戏,只有管家赫尔曼除外。达根不得不尊重这个家伙。他们早就开始互相打量,两个老战士,游戏大师,永远不放松警惕,只要见到一丝机会就会发动攻击。达根钦佩他的这种气质。要是换个环境,他倒是很愿意和赫尔曼喝杯啤酒。
(赫尔曼对他却没有这种念头。他对达根的感觉只有厌恶。他更在意的是他的主人。主人他没事吧?因为伯爵很难得地显得不太自在。)
伯爵昂首阔步穿过图书室,手指抚过桌上打开的几卷书册,在壁炉前停下。每个舒适的房间都必须有个足够结实的壁炉。这个壁炉曾经属于蓬巴杜夫人,蓝花大理石质地,带着洛可可式的喜气,精致的壁缘雕着彼此躲藏的宁芙和牧羊人。但就此刻而言,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非常结实。伯爵重重地靠在壁炉上,用尽每一分力量彰显这个动作的漫不经心,使出浑身解数不让别人看见大理石支撑了他的多少体重。他冒险瞥了一眼镜子。脸没问题吧?虽说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手去摸脸,他赶忙就势撩了一下头发。他在笑容中加了百分之十八的放松,将那只手放回口袋里,尽量随意地扫视整个房间。
要是命令赫尔曼用子弹洒遍整个房间该多么好啊,他心想。对,他心想。用一根指头打个手势就行。就这么办,去他妈的后果。干掉他们所有人。从头开始。
但是,不行。
伯爵聚精会神地查看了一遍指尖。他靠在壁炉架上,望着房间里的众人,笑容显然在说:“呃,既然我已经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伯爵夫人心领神会。“亲爱的,就是这些人在卢浮宫偷了我的手镯。”
伯爵正要用一个傲慢的点头向所有人打招呼,博士却在座位上朝他使劲挥手。“朋友你好!”
伯爵没有搭理他。他望着伯爵夫人背后的夕阳。“多么有意思,”他沉思道,在声音里加上一丝怀疑,“一双蟊贼走进卢浮宫,偷走……一只手镯。”说到这里,他直视博士,这家伙居然瘫坐在他最喜欢的椅子里。“那难道是你能找到的最有意思的东西吗?”
“我只是觉得它的设计特别吸引人,不寻常到了极点。”博士懊悔地耸耸肩。“当然了,换一幅画偷着玩儿肯定很有意思,但我以前试过,结果,”他翻个白眼,“各种警铃一起响个不停,特别打扰注意力。”
“不难想象。”伯爵同情地笑了两声。“所以你偷手镯只是因为它很好看?”
“对。”博士立刻赞同道,“我觉得非常好看。你认为呢?”他似乎特别想听伯爵怎么回答。
伯爵让寂静在半空中挂了一会儿。他妻子等待有人过来给她点烟,最后只好自己动手。她轻轻地走到丈夫身旁,用演戏似的耳语轻声说:“我不认为他像看起来的那么愚蠢。”
“我亲爱的,没有人会像看起来的那么愚蠢。”伯爵心照不宣地对她笑了笑,然后几乎彻底关闭了笑容。他有那么多其他事情要做,实在太多了。他从这些人嘴里得到的却只有噪声。那种瘙痒又回来了。他忍住抓挠额头的冲动。“这次会面到底结束,”他大声宣布。
“好的,很好!”博士跳起来,喜滋滋地搓着手说,“那我们这就走了。咱们去香榭丽舍散个步,然后去马克西姆家吃顿饭。罗曼娜,你说怎么样?”
那姑娘像是装了弹簧似的蹦起来。“马克西姆是谁家?”她急切地问。
赫尔曼在伯爵身旁冒出来。伯爵点点头。总算有个能指望他会按规矩好好做事的人了。“啊哈,赫尔曼!帮个忙,把咱们这几个朋友关进地牢。”
博士的脸耷拉了下来。伯爵打量了他几秒钟,哪怕不当他是合格的对手,至少也值得浪费一点时间。他笑容里的迷人和讥讽占了同样比重。“我真不愿意和这么有趣的人断了联系。”
达根受够了。这些人说个不停,却没一句有用的。他很生气。一个奇怪的博士,一个趾高气扬的姑娘,他们和全世界最可怕的艺术品大盗待在一个房间里,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