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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 钥匙在母亲体内】
城南养老院。
这里收治的大多是失能失智的老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衰老混合的气味。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走廊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309房间。
一个瘦小的老妇人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窗户。她大概八十多岁,头发全白,梳得整整齐齐。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关节炎而变形。眼睛望着窗外,但目光空洞,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护工轻声介绍:“陈阿婆,在这里住了十二年。阿尔茨海默症晚期,几乎不说话了。也没有家人来看她。”
马国权站在门口,心脏狂跳。
陈秀兰。
李卫国博士的妻子。1988年因病去世——官方记录如此。
但如果她没死呢?
如果李卫国在妻子“病逝”前,用他尚未成熟的技术,对她进行了某种基因干预,让她以另一种形式“活”下来?
“陈阿婆的医疗记录能看一下吗?”苏茗问。
护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很薄,只有几张纸:入院登记表,基础体检报告,死亡证明复印件(配偶:李卫国,1988年)。
但马国权注意到了异常。
体检报告上的血型是o型。但死亡证明复印件上,配偶信息栏旁边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血型Ab,备注:输血反应监测”。
如果陈秀兰是o型血,李卫国是Ab型,输血确实可能产生反应。但为什么要在死亡证明上备注这个?
“能让我们单独待会儿吗?”马国权问。
护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出去了,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马国权,苏茗,和轮椅上的老妇人。
马国权走近,蹲下身,平视着老妇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但深处似乎什么都没有。
“陈阿婆,”他轻声说,“我是马国权。丁志坚的儿子。”
没有反应。
“李卫国博士……您丈夫,他留下了一些东西。他说交给‘母亲’保管。”
还是没有反应。
马国权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握住老妇人的手。皮肤很薄,像纸,能摸到下面凸起的血管。
就在接触的瞬间——
老妇人的手指突然收紧。
很轻,但确实动了。
马国权屏住呼吸。他看到老妇人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深水下的暗涌。
然后,一个声音。不是从喉咙发出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
“你……终于来了……”
马国权浑身一震。这声音……和在地下室听到的李卫国的意识碎片很像,但更微弱,更破碎。
“钥匙……在我这里……”
“在哪里?”马国权低声问。
老妇人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的胸口。
“这里……他把它……放进我的心脏……说这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想到……”
苏茗倒抽一口凉气:“她体内?”
“不是植入物……” 声音断断续续,“是基因……他把ES-019的完整图谱……编码进了我的线粒体dNA……线粒体只通过母亲遗传……所以他说……我是‘母亲’……最后的保险……”
线粒体dNA。只通过母系遗传的基因载体。如果李卫国把ES-019的图谱加密后编码进妻子的线粒体dNA,那么只要她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这份图谱就还在。
而线粒体dNA极其稳定,几乎不会发生重组,是保存信息的完美介质。
“但他没想到……我会老……会病……会忘记……” 声音里带着悲伤,“现在我要死了……钥匙要丢了……”
“怎么提取?”马国权急问,“我们需要那份图谱!”
“需要……我的女儿……”
“您的女儿?”马国权愣住,“李博士没有子女……”
“有……” 老妇人的眼睛里流下浑浊的泪,“但我们不能相认……为了保护她……她被送走了……1985年……”
1985年。正是“曙光”项目启动前一年。
“找到她……她的线粒体dNA里……有完整的图谱……只有她……能打开最后的门……”
声音越来越弱。
“她的名字……叫……”
最后一个词没说完。
老妇人的手松开了,眼睛里的光熄灭了。她重新变回那个空洞的、望着远方的老人。
但马国权听到了那个名字。
那个藏在三十八年时光深处的名字。
他站起身,脸色苍白。
“是谁?”苏茗问。
马国权转身,看着苏茗,一字一顿:
“你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