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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解释的荧光标记物’。关联:其子庄严,基因检测显示‘钥匙孔’结构完整并呈现活性。”
读到这里,庄严的呼吸停滞了。纸张带来的不再是闪回,而是一种沉重的、冰冷的窒息感,仿佛母亲临终前无力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他握着笔记本的手指关节泛白。
苏茗轻轻将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12号与13号(孪生),苏氏兄妹胚胎(苏茗及其兄弟),来源:彭洁卵子捐赠(编号od-1983-12)与匿名精子(后证实与李卫国早期实验样本有关)。体外受精并接受‘镜像染色体’编辑实验。85年植入,成功妊娠。13号(男)出生后‘重度窒息死亡’(记录存疑),尸体移交李卫国作为‘珍贵标本’(编号ES-1985-07b)。12号(女,苏茗)活产,持续观察。备注:丁守诚批准了胚胎实验及死亡处理。李卫国在私人笔记中写道:‘创造镜子,是为了看清自己,还是困住自己?我可能犯了大错。’”
这一次,强烈的眩晕感和一种撕裂般的双生感知同时击中了苏茗和庄严。苏茗仿佛瞬间被抛回冰冷产房,听到遥远而模糊的、另一个婴儿微弱的啼哭戛然而止,同时感到一阵自身被强行“剥离”一部分的剧痛。庄严则感到肋下旧伤处传来灼痛,眼前闪过实验室福尔马林容器里漂浮的、与他基因有隐秘联系的微小胚胎标本景象。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停下!先停下!”彭洁急道,想夺回笔记本。
“不,”庄严咬着牙,眼神却异常坚定,“继续。我必须……看完他们。这是他们唯一能被‘看见’的方式了。”他感到,这份名单不仅记载着过去,它本身似乎正在成为一种“媒介”,将那些消散的、被掩盖的痛苦,通过他与苏茗这些“关键节点”,重新拉回现世。
他快速翻页,目光扫过更多触目惊心的记录:
因实验导致免疫系统紊乱、在痛苦中死于普通感染的年轻士兵;
生下畸形儿后精神崩溃、最终失踪的农村妇女;
在实验后期“清理”阶段,被以各种“意外”和“疾病”名义抹去的前期志愿者……
以及,那些后代们——像林晓月之子一样,带着不稳定、不可控基因标记降临人世,被各方势力觊觎、追捕或当成工具的孩子们。
每一个名字,或每一段描述,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痛着阅读者的神经,并在“花园”网络无处不在的生物场背景下,激起细微却真实的涟漪。陈默的仪器证实,随着庄严阅读的深入,周围环境中来自“圣树”的基准生物电磁波,出现了规律性的扰动波纹,仿佛平静湖面被持续投入一颗颗代表痛苦的石子。
名单的最后部分,不再是过去的亡魂,而是当下的活人。彭洁用颤抖的笔迹,列出了她能追溯到的、第一批“基因锁链”自然暴露者及其家属——坠楼少年(身份依旧成谜)、苏茗的女儿、分散在各地开始出现同步症状的陌生人……以及,她自己。
在属于她的那一行,她只写了:“彭洁,护士。志愿者(知情不全)。卵子捐赠者。见证者。藏匿者。余生:守护此名单,直至交予可托付之人。罪与罚,我一同承担。”
翻到末尾,是一张空白的纸。顶部有一行彭洁新添的、墨迹尚深的字:
“名单永无终结。只要实验的影响仍在血脉中流淌,只要新的‘花园’仍在播种,受害者就会不断产生。继承者们,你们的责任,不是终结名单,而是——在名单变得无限长、长到覆盖所有人之前,找到那条不同的路。”
庄严合上了笔记本。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陈默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那份名单的重压,几乎让空气凝固。它不再是抽象的“伦理问题”,而是数百个具体人生的破碎与延续,是滚烫的鲜血、冰凉的尸体、绝望的眼泪和茫然无措的下一代。
“你打算怎么做,庄严?”苏茗的声音沙哑,她看着庄严,仿佛也看着名单上自己与女儿那无法挣脱的条目。
庄严将笔记本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那些闪回的痛苦、窒息、剥离感尚未完全消退,但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坚硬的东西,正在他心中凝聚。他不是为了揭露而揭露(那可能引发更大的恐慌和切割),也不是为了复仇(仇恨只会催生新的名单)。
他要做的,是名单本身提示的、最朴素也最艰难的事。
他睁开眼,目光逐一扫过彭洁、苏茗和陈默。
“这份名单,是‘未尽之责’,”庄严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捶打出来,“我的责任,不是将它公之于众作为武器,也不是锁进保险柜成为另一个秘密。”
他拿起笔,在那张空白页上,在彭洁的字迹下方,用力写下:
“庄严,外科医生,‘钥匙’。责任:一、保护。尽我所能,保护名单上所有尚存者及其后裔,免受二次伤害、剥削与恐惧。二、弥补。为可寻的受害者及其家庭,争取医疗支持、社会援助与精神关怀。三、铭记。确保这些名字和故事,不被‘花园’宏大的叙事或任何新秩序所遗忘、所消解。四、寻找。与所有同行者一起,寻找那条‘不同的路’——一条能让名单不再无情延长的路。此誓,直至最后一息。”
写罢,他看向陈默:“能安全地数字化这份名单,并建立一个只有我们几人能访问、更新的加密数据库吗?我们需要追踪、评估每一个尚存案例的状况。”
陈默郑重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