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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有两个——我和他。还缺一个。”
“缺谁?”
“缺你,妈妈。”朵朵伸手抚摸苏茗的脸,“你的基因里有‘姐姐的印记’。树树哥哥说,只有你愿意,桥才能真正连接人类和树。”
苏茗愣住了。
“可我是普通人,我听不见树说话。”
“你不需要听见。”朵朵说,“你只需要……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你八岁那年,妈妈让你签的那份‘合同’。那不是合同,是邀请函。邀请你成为……第一个自愿走向新世界的人类。”
苏茗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病床上的母亲,握着她的手,笔尖在纸上移动。纸上的图案不是文字,是发光的根须缠绕成的迷宫。母亲轻声哼唱,那旋律……
那旋律现在从地下深处传来。
从树王的根系传来。
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开始的共鸣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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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悼词:致我们自己 · 马国权】
马国权没有来现场。
他坐在城市另一端医院的病房里,对着手机直播画面。他的眼睛经过初步治疗,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但他“看”到的,比任何人都多。
因为他是镜像染色体嵌合体。
他能感知到基因层面的情绪波动。
此刻,他的脑海中是一片沸腾的光海——地面上三百人的决心,地下庄严的决绝,高塔上苏茗的挣扎,培养舱里李小光的恐惧,容器Et-的“空白”,还有树网深处李树的期待。
以及赵永昌的……狂热。
马国权按下通话键,他的声音接入所有人的频道:
“我是马国权。我看不见你们,但我能‘看见’你们每个人的基因正在发光。”
“庄严医生的基因,是银白色的,像手术刀——锋利,但指向明确。”
“苏茗医生的基因,是淡绿色的,像早春的新叶——柔软,但有破土的力量。”
“彭洁护士长的基因,是暖黄色的,像深夜值班室的台灯——不耀眼,但持续照亮。”
“地面上三百位陌生人的基因,是彩虹色的,像雨后的水滴折射阳光——每一滴都微小,但汇聚起来,就是彩虹。”
“而赵永昌的基因……”
马国权停顿。
“是黑色的。不是邪恶的黑,是‘空洞’的黑。像宇宙中的黑洞,不断吞噬光,但自己从不发光。”
“他的恐惧太深了。深到他以为,只有控制一切,只有成为神,才能安全。”
“但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打败他。”
“是为了向他证明:有一种力量,比控制更强大。”
“那种力量叫——”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巨大的震动。
爆炸声。
不是炸药。是某种生物能量的释放。
所有佩戴耳机的人,都听到了庄严急促的声音:
“Emp生效了!门开了三十秒!我正在进入c区——李小光在这里!但他被连接在意识上传设备上,强制抽取脑电波!我需要切断连接,但需要密码!”
赵永昌的声音插入频道,带着冰冷的笑意:
“密码是1999年12月31日。李卫国儿子死亡的日期。庄严,你想救这个孩子,就得先承认——那场爆炸,你祖父也参与了。”
庄严沉默。
然后他说:
“我承认。我祖父庄怀远,当年默许了爆炸计划。他以为是在阻止更糟的事情,但他错了。”
“所以密码是?”
“不。”赵永昌笑了, “我改主意了。新密码是:你愿意替代这个孩子,成为意识上传的实验体吗?”
地面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庄严的声音平静:
“如果这样能救他,我愿意。”
“爸爸不要!”—— 是朵朵的尖叫,通过苏茗的麦克风传来。
“庄医生不行!”—— 是彭洁的喊声。
但庄严已经说了:
“告诉我怎么操作。”
赵永昌:
“很简单。你面前的操作台,有一个红色按钮。按下它,设备会断开与李小光的连接,转而连接你。你的意识会被抽取,上传到容器Et-。而李小光会自由。”
“你会怎么样?”
“我的意识会和李树、以及即将被强制连接的朵朵一起,在容器里融合。成为赵永昌想要的‘神’。”
“但融合需要三个钥匙自愿。朵朵不会自愿。”
“所以需要你‘劝说’她。” 赵永昌的声音变得诡异,“在意识融合的状态下,你可以直接‘说服’她的潜意识。父女情深,她会听你的。”
庄严明白了。
赵永昌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意识上传。
他要的是通过庄严作为“桥梁”,强迫朵朵自愿连接,从而激活完整的桥——然后赵永昌用自己的意识替代李树,成为桥的主控者。
这是精密的心理操控。
而筹码是:一个8岁先天性心脏病男孩的命。
庄严看着培养舱里脸色苍白的李小光。孩子的心电图在屏幕上微弱地跳动。
他又想起林晓月的录音:
“你的价值在于——你今天有没有对需要帮助的人微笑?”
庄严伸出手。
按下红色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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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悼词:致还未发生的死亡 · 树网】
就在庄严的手指距离按钮还有一厘米时——
整个地下基地,所有发光的东西,同时亮了。
不是电灯。
是墙壁里渗出的树根。
是培养舱的营养液。
是仪器表面的冷凝水。
所有液体,所有植物组织,都泛起淡蓝色的生物荧光。
然后,这些光开始脉动。
像心跳。
一个声音,通过所有液体、所有植物组织、所有连接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