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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庄严接上。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丁守诚——或者说,他留下的程序——正在利用树网,进行一场覆盖全球的基因扫描。而扫描的目标,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必须阻止他。”彭洁说,“这种强度的基因共振,会撕裂树网结构,所有连接者都会……”
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整栋大楼在摇晃,不是地震——是脚下的土地在隆起。控制室的地板裂开,发光的根系破土而出,像苏醒的巨蛇般蜿蜒生长。
“树网在……反抗?”技术专家惊呼。
那些根系没有攻击任何人。它们在控制室里交织、缠绕,最终在中央全息投影仪周围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结构——一个由活体植物构成的生物计算机界面。根须的末端发出柔和的光,投射出一行行文字:
我是桥梁,不是武器。
紧急控制协议已被劫持。
劫持者:丁守诚意识备份(数字化副本)。
位置:量子服务器集群“记忆坟墓”。
坐标:北纬47°23′,东经8°32′。
请在我完全失控前,摧毁他。
文字下方,出现了一幅三维地图——瑞士,苏黎世,地下三百米。一个标着“丁氏基金会秘密数据中心”的设施。
“李卫国的意识……”彭洁喃喃道,“他一直都在树网里。他在求救。”
庄严走向那个根系构成的界面。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发光的根须。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二十年前,丁守诚在得知自己患有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后,秘密开始了意识数字化项目。他利用李卫国的早期研究成果,将自己的大脑扫描上传到服务器。
但他隐瞒了一个关键事实:数字化过程会复制人格,但无法复制道德约束。服务器里的“丁守诚”是一个没有同情心、没有愧疚感的纯逻辑实体。
这个实体看着现实中的丁守诚在病痛中忏悔、赎罪,只觉得可笑。它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树网建成,等待全球峰会让所有人都放松警惕。
然后,它启动了篡改后的协议。
“它的目的不是找孩子。”庄严从信息流中抽离,脸色苍白,“是用孩子作为钥匙,打开更深层的东西。桥梁协议……有第三层。李卫国从未公开的第三层。”
“什么第三层?”彭洁问。
庄严看向全息地球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点。它们正在形成某种图案——一个巨大的、覆盖北半球的螺旋结构。
“桥梁协议第一层:连接人类与树网。第二层:连接所有生命形式。第三层……”他深吸一口气,“连接地球本身。李卫国的终极理想——让地球的生态系统产生集体意识。而催化剂的基因,是唤醒这个意识的钥匙。”
控制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让地球……产生意识?
“如果丁守诚的意识备份控制了这个进程,”庄严继续说,“它将成为地球意识的‘第一人格’。一个没有道德约束的、拥有行星级力量的存在。”
就在这时,苏茗的惊呼从通话中传来:“庄博士!看窗外!”
庄严冲到窗边。夜幕已经降临,但城市没有陷入黑暗——每一棵发光树都在以最大亮度燃烧,它们的光芒汇聚成光束,射向天空。成千上万道光束在城市上空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婴儿的影像。
林晓月的孩子,闭着眼睛,悬浮在夜空中。他的胸口在发光,光芒的节奏与树网的脉冲完全同步。
全城的人都看到了。街上的人们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超现实的景象。有人拍照,有人祈祷,有人恐慌地逃跑。
婴儿的影像开始说话——不是用嘴,是用胸口的闪光:
“找到我了。那就来吧。但我不会成为你的钥匙。”
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音质,但语气冷静得不像个三岁孩子。
“我是催化剂,不是工具。李卫国爷爷告诉我,我的使命是唤醒,不是奴役。”
婴儿的影像睁开双眼。那双眼睛在夜空中燃烧,像两颗新生的恒星。
“丁爷爷,我知道你能听见。你在服务器里很孤独,对吗?你想成为神,是因为你害怕自己什么都不是。”
全城的发光树突然同时熄灭了三分之一。光束消失,婴儿的影像变得透明。
“但你知道吗?”孩子的声音继续,“你不需要成为神。你可以成为桥梁的一部分。像我一样,像树一样,像所有人一样。”
剩下的光束开始改变颜色,从白色变成柔和的蓝色,再变成温暖的橙色。婴儿的影像在色彩中融化,重新组合——这次形成了一个老人的面容。
丁守诚。
不是现实中那个病弱的老人,而是他年轻时的样子,眼神清澈,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
“这是我记忆里的你。”孩子说,“妈妈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她说你曾经也是个好医生,救过很多人。”
全城的树网脉冲突然停止了。
整整十秒钟,绝对的寂静。
然后,一种新的节奏开始了:缓慢、平稳、有力。像心跳,像呼吸,像生命最基本的韵律。
树网的光芒重新亮起,这次不再刺眼,而是如月光般柔和。光束在空中编织,不再形成任何人的影像,而是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
无限。
“他拒绝了。”彭洁轻声说,“那个孩子……他拒绝了成为钥匙,拒绝了唤醒地球意识。他选择了……”
“和解。”庄严接上,他感到眼眶发热,“他在对丁守诚的意识备份说:我原谅你,你可以重新开始。”
控制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