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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
这……不太妙吧?
火烧火燎的现实就不说了。
还有那为数不多的意识都能察觉到的,持续地想要再将这些意识给剥夺的,那个疼痛所在。
不仅仅是我的泉源在控诉着微光魔力的泄露,就是我的生命力,也在那巨大的创口上快速地流失着。
天知道我还能继续保持着清醒,是不是球球趴在我脸上,一遍又一遍地告警,才吵闹出来的功劳了。
但我怎么可能意识不到,现在这个局面的恶劣?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这么沉沦在挣扎里而不得脱身。
至少,绝不能任人摆布下去而毫不作为。
而要想解决身体上这恶劣现状的前提,就是我必须得看得清自己被如何对待的现状。
又是一阵勉力地挣扎。
这时候也不是什么顾及到形象的时候了。我努力地抽动着身体,尤其是另一条腿的动作,我是尽可能地大。想要先摆脱掉那对我的紧紧抓取。
尤其是在身体承受着苦痛的现在,想要使劲都是格外的吃力。
更别提,还有时不时被拖拽力量出现时,将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动作给打断的现实了。
可我几次三番的动作下来,又或是忍耐着反复疼痛的够触,终究是让我看清了自己被对待的现实。
“醒……?”
“……”
倒吸许久都很难有清晰字符的声音。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声音?
还有那粗狂的背影。
哪怕是相比起在那高耸到已经占据掉我大半视线的巨大堆砌,都不会逊色半分。
我看得到,那被熔化的金属,在与焦糊皮肉之间的交融又熔化。混杂着血肉碎沫地再被微微凝滞,直至又一次承受不住地熔化到来。
反复之下,已经让我看不清背影间还能够保有的,任何一块完整的块面。
但那被当做支撑,在每一步行进间都猛力插入地面,再行进自身的同时又拖拽着我的,巨大剑刃,我总是能认得清的。
“怎么可能……”
我再也支撑不住,没办法再勉强自己垫起一点脑袋地,将视线投递过去。甚至,是连自己的话语都没有说完。
“你,不是被我封了喉?”的这样的问题,我实在是没有余力再说得出口了。
仅仅是这一点点的动作,就已经是耗尽了我仅存的那点体力。更不用说,长久地被拖拽着前进中,那所剩不多的感知又要离我而去的现状了。
还能再看得见眼前那个淡淡的蓝色浮游,就已经是我现在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等我再多做出些动作的,我就能感受到整个身体都被野蛮地提拉起来。
我看得到视角在短短时间内的倒转。也看得到,那被猛烈火焰的蒸腾下,整个被黑暗笼罩的,村庄的残缺轮廓。
更看得到,那一点一点被提高的结束后,从视角边缘到逐渐占据我整个视角的,那张丑陋又惹人憎恶的脸。
麦吉尔的脸。
简直和亡灵骸骨没什么差别。
血肉破败,盔甲熔融。
焦糊的血肉都不再能有附着力地贴附在头骨上。零零散散又不时有脓水破裂的模样,有烈火的照耀都没办法忽略掉的恶心。
还有那被我割断的咽喉。
伤害是实打实的。
只是,大概是金属头盔的熔化后,一部分流淌后又凝固的金属,起到了保护吧?又或者,真的是那曾经身为鹰犬们一员的,身份的馈赠?
纵然是锋利无比的精灵剑,也没有将伤口制造得更深。
这才没有及时的致命?
还是……
不管怎么说,会被这样的家伙偷袭得手,我也真是够丢人的了。
苦笑,在他眼里,也只会是哭丧着脸的模样吧?
可是吧,事到如今,我也已经不想再过问那些纷繁复杂的感触和混乱了。但是,我终究,不想倒在这种人的手里。
颤颤巍巍。
哪怕是想要稍微逆转着大地的拉扯,去将手臂给移动起来的,都是要顶着千钧的压力。
可就算再怎么颤抖,我也不想,再让自己被这样的家伙,玷污分毫。
只可惜,没等我缓慢地抬起手,去抓住他的动作完成,身体就又被巨大的力量牵绊。猛地丢了出去。
一瞬间。
真真就是一瞬间。我就感受得到那摄人心魄的绝对压力。
哪怕不用我动弹,就只是这样任由着自己再也不能站起来的瘫软,我都能看得见那升腾又哭嚎一样的巨大堆砌。
余余发白的炽烈模样,完完全全地占据了我的全部视线。
而就是这样被抵近中心所带来的超高温度,毫无疑问就是那绝对压力的所在。
是说,就连球球都在抵抗不住地呼嚎了哎。拼命地努力着,哪怕是他自己迎上去,都没办法堵住全部的保护裂隙。
保护被逐渐撕裂。
时不时就会泄露的空隙,也足够它点燃我的身体。
可事到如今,我哪里还有心力去做出反应了?
想要挣扎着的动作还没有做出,我就感受到那来自咽喉处的巨大力量。那个如同巨大野兽一样宽厚的身体,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压迫到我的眼前。
伴随着一起到来的,自然是他双手死死抵住我喉咙的动作。
可是,现在这样,就算是求生的本能都快要失效了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临到最后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也不过如此。
也不能说是不过如此。身体的虚弱和终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但你想叫我就此认命地赴死……我绝不!!
我挣扎着,我努力着。
那原本沉重到耷拉的双手,不知何时也已经被我伸出去地想要去阻止他。
可我已经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