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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他看着眼前的爆炸案现场,再转头望望彼得,心头突然涌出一股惺惺相惜的情感;他不觉想起了七点十五分那群警察、护士和妓女,他感觉自己和彼得之间的情谊因为两人携手打过周日清晨八点这场混仗,已经瞬间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那群来势汹汹的银发大军。
彼得面露疲色,对他露齿一笑。“接下来还有半小时可以喘口气。不介意我去后门抽根烟吧?”
吉米开心地笑了,突然对自己亲手建立的这家街角小店感到无比骄傲。“妈的,彼得,你爱抽抽一整包都行!”
他整理了走道货架上的商品,再补满奶制品架。当他正要端出更多馅饼与甜甜圈时,店门上的铃铛再度响起,他看着布兰登·哈里斯领着他那个绰号“沉默的雷伊”的哑巴弟弟晃过柜台,往堆放着面包、洗衣粉、饼干以及茶袋的货架那边走去。吉米假意低头忙着整理甜甜圈的包装袋,一边希望彼得不会当真给自己放上一段假。他希望他能立刻滚回店里。
他偷偷往走道那边望了一眼。他注意到布兰登的视线不住地往收银柜台那边飘,一副打算抢劫或是找人的模样。有那么几秒钟,吉米还以为彼得真的不顾他的吓阻在店里卖起大麻来了。但他随即恢复了理智,想起当时彼得曾直视着他的眼睛,发誓永远不会做任何伤害这家店的事。吉米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因为,除非是什么骗子之王,否则谁也没办法看着吉米的眼睛说谎。他捕捉得到你所有的眼神,哪怕是极其细微的牵动,他都能看得穿,识得破。吉米从小看着他的酒鬼父亲醉眼蒙眬地许下一个又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看多了自然也学会辨认了。吉米想起彼得曾直视他的眼底,发誓绝对不会在店里卖大麻;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那么,布兰登到底想干什么?他不会蠢到想在他店里偷东西吧?吉米认识布兰登的父亲雷伊·哈里斯,他知道这家人血液中确实带着不少愚蠢的因子;但是,有什么蠢蛋会蠢到拖着一个十三岁的哑巴弟弟跑到东白金汉平顶区与尖顶区的交会点来抢一家小店呢?此外,如果说哈里斯一家还有什么头脑清醒的人,吉米不得不承认那八成就是布兰登这小子。他是个话不多的小伙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而吉米也早就学会了辨认一个人到底是因为蠢到开口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是只是生性沉默,喜欢静静地听,静静地看,静静地观察周遭的一切。布兰登绝对是后者;你感觉得到,他或许知道得太多了些。吉米感到有些不安。
他转身朝着吉米,两人的目光终于交会了。布兰登朝吉米紧张而友善地一笑:那笑容夸张了些,仿佛他心里还有什么别的打算似的。
吉米先开口了:“找什么东西吗,布兰登?”
“嗯,马可斯先生,也没有啦。只是想帮我妈买些她爱喝的那种爱尔兰茶。”
“巴利牌是吧?”
“嗯,嗯,没错。”
“在隔壁走道的架子上。”
“哦,谢了。”
吉米往收款机柜台后头走去时,彼得恰巧也带着满身烟味回来了。
“你刚说萨尔几点会到?”
“就现在啊,应该随时会到吧。”彼得往后一靠,倚在刮刮乐彩票下方的香烟柜台玻璃拉门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动作真是慢哪,吉米。”
“谁?萨尔吗?”吉米看着布兰登腋下夹了包巴利红茶,与沉默的雷伊站在中间走道中央,迅速地比画着手语,“也难怪啊,他都快八十岁了。”
“我当然知道他动作慢的原因,”彼得说道,“我要说的是,吉米,刚才八点那场混仗要是就我和他在的话,老天,我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我向来把他排在人少的时段。总之,刚才不该是你和我,也不该是你和萨尔在。应该是你和凯蒂在才对。”
布兰登和沉默的雷伊站定在柜台前,吉米发现他刚提到女儿的名字时,布兰登脸上闪过一抹不太寻常的神情。
彼得的身子往收银机一靠,问道:“就这些吗,布兰登?”
“我……我……我……”布兰登一时竟结巴了起来,他转头看看弟弟。“嗯,应该是吧。我再问问雷伊。”
两人又是一阵飞快的比画。速度之快,吉米以为就算他俩是在用一般的言语沟通,他恐怕也来不及听懂。沉默的雷伊两手像通了电似的飞快地比画着,脸上倒是毫无表情。他向来就是个阴阳怪气的孩子,同他妈一个模子,木然的神情底下隐约透露出某种桀骜不驯。他曾经跟安娜贝丝提过一次,她却指控他歧视残障人士;但他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雷伊那张死寂的脸和无声的嘴后面确实隐藏着某种东西,让人不觉想拿榔头狠狠地把它敲出来。
他俩的比画终于告一段落。布兰登弯下腰去,从糖果架上拿了一根柯曼嚼嚼棒。吉米立刻联想到他的父亲,他在柯曼糖果厂工作那年身上那股甜腻的气味总是挥之不去。
“还有一份《环球报》。”布兰登说道。
“没问题。”彼得又敲了几下键盘。
“嗯……我还以为星期天是凯蒂的班呢。”布兰登递给彼得一张十元纸钞。
彼得扬着眉,咚一声敲开收银机,弹开的现金抽屉直直地抵着他的下腹。“你想找我老板的女儿,哦,布兰登?”
布兰登不敢看吉米。“没有啦,没有的事。”他干笑了几声。“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啦,她星期天不是通常都在吗?”
“今天是她妹妹的初领圣体仪式。”吉米说道。
“哦,你说娜汀是吧?”布兰登终于看向吉米,眼睛睁得大了些,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