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所以说,凯蒂无论如何一定还活着。因为除此之外的任何可能都不堪想象。
不堪想象而且不合逻辑。完完全全地不合逻辑。瑟莱丝感觉自己像吃下了定心丸,回头再往厨房里去端出更多的食物。
她差点儿与正合力把一只装满啤酒的冰桶拖进餐厅的吉米和希奥·萨维奇撞个满怀。希奥·萨维奇在最后一刻侧身一闪,说道:“这丫头。你可要小心这丫头哪,吉米。她两脚一直都像装了轮子似的。”
瑟莱丝腼腆一笑,正如希奥舅舅期待女人该有的矜持模样,然后勉强咽下那股每次被希奥舅舅注视时心头总会不由自主涌起的感觉——某种她自十二岁以来便不时产生的感觉——他的目光总是在她身上逗留得太久了些。
翁婿俩拖着那只超大型冰桶与她错身而过。他俩一前一后,身形模样形成一组强烈的对比——希奥红光满面,体型庞大,嗓音洪亮;而吉米则沉默而精瘦,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总是一副刚从新兵魔鬼训练营归来的模样。他们经过两三个站在走道上的客人,将冰桶拖到那张靠墙摆放的长桌旁;瑟莱丝注意到人们突然间都安静了下来,默默地注视着他俩的动作,仿佛两人四手合力推拉的重物不再是一只红色塑料大冰桶,而是吉米在一周内就必须亲手下葬的女儿,也就是让他们此刻聚集在这个小公寓里的理由——他们聚在这里,用力地吃喝,等着看自己是否有勇气说出她的名字。
他俩接着又从厨房里抬出另一个冰桶,也在餐桌底下放妥了,然后一路招呼过餐厅和客厅里的亲友——吉米的姿态含蓄而低调,只是不时停下脚步,以双手合握住来客的手,默默地谢过他们;希奥则不改本色,像阵狂风席卷过屋里的客人。几个亲友把这幕看在眼里,不住地评论着,瞧他们翁婿俩这些年下来变得多亲哪,唉,你瞧瞧,几乎像对亲生父子似的。
当初吉米刚和安娜贝丝结婚的时候,没人想象得到会有今天这幕。希奥年轻时不但贪杯,而且好勇斗狠;他白天在出租车行担任调度员,晚上则到酒吧做事贴补家用——做的工作动不动就要见血,希奥却如鱼得水。他表面上称得上爽朗直率,但他的握手不无挑衅的成分,笑声中则隐含着威胁。
吉米,相对而言,从鹿岛回来后便愈发显得沉默而严肃。他待人和善,却往往止于平淡如水的境地,在人多的聚会上总是试图隐身于角落里。但他无论如何就是叫人无法忽视:当他开口说话时,你总得洗耳聆听。问题是他甚少开口,于是你不禁要开始怀疑,他究竟何时——甚至到底会不会——开口说话。
希奥好相处,却未必让人喜欢;吉米让人喜欢,却未必好相处。很难想象这两号天差地远的人物竟会成为朋友。但眼前就是这不相称的一对:希奥一双鹰眼看守着吉米背后,仿佛随时都会伸出援手扶住他,不让他就这么倒下;而吉米则不时凑到希奥那对肥厚的大耳旁,低声说些什么。好一对哥们,有人这么说。你瞧瞧,瞧他俩亲的,就像一对好哥们哪。
因为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嗯,事实上是十一点,不过也差不多了——后头陆续来访的亲友带来的多半是些酒精与肉类,而非早上的咖啡与各式派饼。在冰箱终于让这些源源不断送来的食物塞满之后,吉米和希奥只得上楼去寻找更多的冰桶与冰块。三楼住的是威尔、查克、卡文,以及尼克的妻子伊莲——伊莲终年身着黑衣,她可能是想要以此表明愿为入狱服刑的尼克守活寡的态度,或者,一如部分亲友指出的,不过是因为她喜欢黑色罢了。
希奥和吉米在烘干机旁的储藏柜里找到了两个冰桶,又在冰箱里挖出好几袋冰块。他们将冰块倒入冰桶,再把塑料袋往垃圾桶里一扔,正当他们要往大门口走去时,希奥却突然开口了:“嘿,等等,吉米。”
吉米转头看着他的岳父。
希奥朝厨房里的一把椅子扬了扬下巴。“坐着歇会儿吧。”
吉米照着做了。他将冰桶放在椅子旁,坐定了,等着希奥再度开口。希奥·萨维奇当年就是在这间狭小无比、地板倾斜、各种管线不断隆隆作响的三室公寓里养大了七儿一女。希奥曾向吉米宣称,就冲着这点,他这辈子再也不必为任何事向任何人低头道歉了。“七个小兔崽子,”他这么跟吉米说道,“每只兔崽子相差不过两岁,成天就会在这间他妈的烂公寓里活蹦乱跳地叫嚷。那些臭痞子不是都在那边说什么童年多美好哟多美好吗,哼,呸!我他妈每天下班回家光让这些兔崽子吵都吵死了,他妈的童年的美好!我怎么就他妈的每天只有没完没了的头痛!”
吉米早从安娜贝丝那边听说了,当年希奥每天一回到家,总是匆匆扒口饭,等不及就又出门去了。希奥也跟吉米说过,听人说当父母的睡眠永远不足,他可从来没这问题。他八个小孩里头有七个是男孩,而男孩在希奥眼中可容易养了:你只管把他们喂饱,教会他们打架打球,你这当父亲的就他妈的功德圆满了。需要人亲亲抱抱是吗?去去去,找你妈去。要钱买车还是要人去警察局把你保出来时再来找你老爹。女儿,他告诉吉米,女儿才是让你捧在手掌心里宠的。
“他是这么说的吗?”安娜贝丝听到吉米的转述后不禁想再次确认。
其实,要不是希奥一逮到机会便指着吉米和安娜贝丝的鼻子,说他们又怎样有失为人父母的职责——他通常会先微笑着说自己没有恶意,不过,呃,换成是他才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