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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的当事人关在牢房里。”老家伙说道。
“那牢房又没上锁,”西恩说道,“是那小子自己说想看看牢房长什么样。”
那个律师露出一副对西恩竟然只扯得出这般蹩脚的谎话感到很失望的模样,带着布兰登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们走后,西恩随手翻了几个档案,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他合上档案夹,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他梦中的萝伦,以及他那不曾谋面的孩子。他能闻到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他真的能闻到。
西恩翻开他的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写着萝伦手机号码的纸条。他把纸条放到桌上,轻轻地抚平上面的折痕。他从来就不想要小孩。除了在机场可以优先登机,他实在是看不出生小孩有其他好处。小孩子只会占据你全部的生活,让你活在永无止境的恐惧与疲惫之中。有的人把小孩看作是上天的恩赐,谈起他们的小孩的时候,口气无比恭敬虔诚,拜拜祷告也不过如此。问题是,说穿了,大家可别忘了,每一个在路上超你的车、大摇大摆在街上横行霸道、在酒吧里叫嚣、把音乐开得太大声、抢你的钱、剥削你、卖你烂车的浑蛋也都曾经是个小孩子。小孩子不是奇迹,更不是什么神圣不可亵渎的东西。
更何况,他甚至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没去做亲子鉴定。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去他妈的,叫人来帮我鉴定一下我是不是我老婆孩子的父亲?世上还有比这更尊严扫地的事吗?呃,对不起,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抽点儿血验验看,呃,因为我老婆跟别人上床,还搞大了肚子。
去他妈的,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没错,他是想念她。没错,他还是爱她。而且,没错,他是梦到抱着他的孩子。那又怎样?萝伦背叛了他,丢下他,还在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里生下了那个孩子;而就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从来没有道过歉。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西恩,我错了,我很抱歉伤了你的心。
那西恩有没有伤了她的心呢?有,当然有。当他第一次发现萝伦有外遇时,他几乎就要动手了,只是在最后一刻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拳头,硬生生地把它缩回裤袋里。可是萝伦已经看到他脸上那种狰狞的恶意了。还有他脱口而出的那些难听的话。天啊。
但是,他的愤怒,他将她拒于千里之外都是正常反应。他才是受伤害最深的人。不是她。
是吗?他又用几秒钟的时间再次确认了一遍:是的。
他将纸条收回皮夹里,再度闭上眼睛,坐在椅子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走廊上的脚步声猛地将他拉回现实中;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怀迪旋风似的进了办公室。西恩在闻到他身上扑鼻的酒气前,就已经在他眼底看见浓浓的酒意了。怀迪跌坐进他的椅子里,两脚往桌上一放,正好踢到康利下午拿过来的那箱零星证物。
“妈的,真是漫长的一天。”怀迪说。
“找到人了吗?”
“波以尔?”怀迪摇摇头,“没有。房东说他大概是三点左右出的门,之后就没回去过了。他还说他也好一阵子没听到他老婆小孩的动静了。我们也打电话去他上班的地方问过了。他轮的是星期三到星期天的班,所以那边也没他的消息。”怀迪打了个嗝,“他迟早会出现的。”
“子弹的事有着落吗?”
“我们在雷斯酒吧停车场里找到一颗。问题是,子弹打穿那家伙后又打到一根铁柱。弹道分析室的人说,他们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比对得出来。”怀迪耸耸肩,“哈里斯那小子呢?”
“终于还是搬出律师来啦。”
“哦?”
西恩踱到怀迪桌旁,拿起证物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看过。“没有脚印,”西恩说道,“档案里也找不到指纹记录。凶枪上回出现是在十八年前的一桩抢劫案里。妈的,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把弹道分析报告丢回纸箱里,“唯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却是我唯一不怀疑的人。”
“回家去吧,”怀迪说道,“我说真的。”
“好啦,好啦。”西恩从箱子里拿出那盘911的报案电话录音带。
“那是什么?”怀迪问。
“史努比狗狗的专辑。”
“我以为他死了。”
“死的是图帕克。”
“谁记得这些事啊。”
西恩把录音带放进他桌上的录音机里,然后按下“开始”键。
“九一一报案中心。”
怀迪拿了条橡皮筋朝吊扇射过去。
“有一辆车,里头都是血,还有,嗯,门是开着的,还有,嗯——”
“车子现在停在哪里?”
“在平顶区。就在州监公园附近。我和我朋友一起看到的。”
“有没有详细地址?”
怀迪用拳头半遮着嘴,打了一个哈欠,伸手又拿了一条橡皮筋。西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心里一边盘算着他冰箱里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当晚餐。
“雪梨街。里头都是血,门是开着的。”
“你叫什么名字,小朋友?”
“他想知道她的名字。还叫我‘小朋友’呢。”
“小朋友?我是问你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妈的吓死人了,我们要走了,你们赶快派人来就对了。”
然后电话就挂掉了。录音机里接着传来接线生联络中央勤务中心的通话声。西恩关掉了录音机。
“我还以为图帕克比较强调节奏咧。”怀迪说。
“那是史努比狗狗。刚刚才跟你讲过的。”
怀迪又打了个哈欠。“回家去吧,小子。”
西恩点点头,把录音带从录音机里拿出来,装回盒子里,然后把它从怀迪头顶丢过去,让它掉进那只证物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