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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痛苦地抖了一下,他们直直摔到最近的一处矮楼的楼顶。
长安为了不让纪简摔着,自己在下面当了肉垫。
听到长安痛苦异常的闷哼声,纪简急忙爬起来,“怎么了?怎么突然降落了,我把你坐骨折了吗?”
长安额头冒出了很多冷汗,他死死咬紧牙,好不容易汇聚了一丝力气,摇摇头,“是我病发了,零号病毒进入活跃期了。”
他掀开自己的手腕,上面的黑线赫然变成了一条红线。
这下轮到纪简慌了,别人病发了她知道长安可以救,可是长安病发了,谁能救?
“这、怎么办?我该做点什么?”纪简想去看一下他红线的位置在哪里。
长安一把握住她的手,皱紧眉头,神情无措,“别看。”
他不只是语言无力,连手也没有力气,纪简很容易就挣脱,态度严肃,“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又不吃你豆腐。”
她有点着急,平时和长安相处的时候,她就知道长安手上的线已经蔓延到短袖覆盖住的地方,至于到底离心脏还有多远,她不清楚。
纪简利落地脱掉长安的外套,看着那短袖,心一狠,把短袖从领口撕开来。
“纪医生……”长安痛苦无助地捂住破碎的衣服,“不要看。”
纪简扯开他,一眼就看到心脏上开着的那一朵红色的花——由血线组成,诡异地像心脏四周的皮肤散开,又很识趣地控制在胸膛部位。
她冷吸一口气,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花,是在将死姜定身上。后续研究稳定者死亡的案例研究多了,就明白,一旦血线到达心脏开出一朵艳丽的花,人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终点。
“你……”纪简不知道说点什么,她眼里带点泪光,“为何不和我说?”
这么特殊的情况,为什么不和她讲?她必定会竭尽全力研究这种情况的。
长安浑身痛得发抖,他无力地轻笑,“一直就在刀尖上活着,不想再让你担心我了。我心脏这里,当时在知乐公司实验室就已经是这样的……”
“这是你第几次病发?”纪简冷静到手脚发凉。
“很多次,当时你在实验室外面看着我,我就一直在病发。后来出来后,病情稳定了很多,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也许是昨天的蛇毒勾起了零号病毒的反抗。”他胡乱猜测,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剧痛席卷了他的四肢,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缓缓闭了眼睛。
纪简颤抖着用手抹了抹他苍白的脸,她自然知道当年长安在实验室里的叫声多么的凄惨。
那些午夜梦回里仍然会让她惊醒的记忆深深刻在她的大脑皮层,可她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当年她就没有办法帮助他,现在也是。
远处的传来了高速旋转的直升机的声音,纪简镇定背起长安,找到楼梯口,下楼躲避。
既然直升机来了这里,那这一块地区很快就会被投下炸弹,容不得多想,纪简奔驰在市区的街道上。
可没想到跑着跑着,她迎面撞上了一大波吃人感染者。
那群感染者像是有预谋有组织一般,目标明确追击纪简。
今天真的是倒霉透顶,她心态大崩,只能往反方向狂跑。
长安在一片嘈杂的声响中醒来,他一回头就看到一片乌泱泱要追着他俩的感染者。
忍不住暗骂一声,他强撑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展开翅膀,一把捞起纪简往上飞。
砰砰砰!
一阵响彻天地的子弹声音响起,纪简转头一看,脸色大变,“军人。”
长安有气无力道:“是昨晚来抓我们的那一批军人,这么好心,居然帮我们杀敌人。”他费劲儿又往上飞了飞。
下面的感染者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巨大的尸山,在军人绝对武力压制面前,他们如被切烂的西瓜四处散落,地上到处都是红色的汁水。
这里的动静实在是闹得太大,远方的直升机正在朝此处靠近。
长安正在考虑要不要避开直升机时,他耳朵微动,面露一丝苦笑,“纪医生,下面的军官说,不准放过我俩,格杀勿论。”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发白的脸上,他那双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松开,露出一丝解脱的清浅笑意。
“但是,不要害怕,远处的直升机上有罗青,我听他说,你是普通人,必须把你救下来。”长安把纪简的头按在肩膀上,忍着痛,轻轻笑了起来。
纪简迷茫眨了眨眼,她知道,他又在骄傲自己耳听八方的异能了。
“你呢?”纪简话才刚问完,就发现长安把她的手用衣服给捆了起来,声音震颤,“你呢?”
长安没有回答,用下巴轻柔蹭了蹭她的头顶,奋力舞动着遮天蔽日的白色羽翼,向着直升机飞去。
下面传来了无数的开枪声,长安试图控制空气中的铁离子,倒是使得一些关键的子弹偏离轨道。
剩下的成千上万颗子弹脱离滚烫的枪膛,高速旋转,射向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天鹅翅膀。
白色的羽毛瞬间被一片红色沾染,那是从长安体内流出的大量鲜血。
深深的困意和痛感交杂在一块儿,他忍了忍,愣是一声闷哼都没有从嘴里溢出来。
一只手揽住纪简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捂住纪简的眼睛,“别看,没事儿的。”
然后,他发现了手心里的湿意,居然比自己的鲜血还有滚烫,手不自觉抖动起来。
“长安,不要,我会恨你的……”纪简咬着牙,她眼角流下一滴清澈的泪水,拼命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