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娶了咱老家的媳妇，就把她也接过去，可她死活受不了那个地方，水土人情都不服，又赶上矿里出事故，我就带着家回来了。回来快10年了。一操一的，不回来也没有这个事儿！”

我发现武当很健谈。

缸子说你这个事是怎么犯的？

武当神采飞扬地讲道：我一捅一那个李大秋啊，在我们那就是一地痞，混横不讲理，踢寡一妇 门挖绝户坟的坏事算做绝了，没人敢惹。人家大法不犯，小错不断，派出所拿他也没法儿，加上守家在地的，带大壳帽那些人也轻易不愿招惹他。我嫂子也不争气，楞跟他扯上闲事了，在咱农村这事寒碜呀，我老一娘一气得差点瘫了，我侄子也他一妈一没血一性一，就知道跟我念叨，撺掇我管管他一妈一，我一小叔子，怎么跟嫂子说那个事？你熬不住了走个道儿也没人拦着呀，现在跟我一妈一那个时候不一样了，爹死一娘一嫁人很正常嘛。

正常，我们都说。

前俩月吧，我跟李大秋在街里碰见了，我就警告他少往我嫂子那跑。那傻一逼一说是你嫂子犯一騷一勾搭我！我说再让我看见，我就宰了你狗一操一的。他说还真看不透你！我们说呛了，当时就动手了，那傻一逼一手黑，拿一板砖开我脑袋上了，现在还有一疤瘌呢。

我们在武当的指引下，找到了他后脑勺上铜钱大的一个痕迹。

“从那天起，我就憋着劲呢。”武当恨恨道。

“有仇不报非君子！”阿英首肯道。

“今儿上午让我逮着机会了！”武当解气地说：“我侄子给我打电话说李大秋又上他们家去了，我说你甭管了！然后揣把剔骨刀就奔我嫂子家了，一看李大秋还有俩乡亲正跟我嫂子来麻将，我说李大秋你马上给我滚蛋，李大秋比我壮，当时没把我搁眼里，连屁一股也没动，说你个手下败将跟我牛一逼一烘烘干什么，我上去就把桌子给掀了，麻将哗啦一散，李大秋上来就给我一眼儿炮，我躲开了，扑过去把他给按底下了，那两个来牌的往起一拉我，一操一！李大秋借机翻起来，从后面把我搂上了，一只手抓到我一卵一子，叫着非把我废了不可，我真红眼了，一挣肩膀，腾出一只手来，刀子可就一抽一出来了，扑扑从裆底下就往后面一捅一了两下，那傻一逼一当时就叫一妈一了，我扎他大一腿一根儿了，血往外蹿，跟水龙头似的，我不解气，照一逼一肚子上来一脚就走了。出门一想，这事完不了呀，跟打一乌眼青不一样，就奔我三叔家了，我三叔是村长。我告诉三叔说我一捅一人了，给报案吧。

“你这顶天算故意伤害，怎么打上故意杀了？是不是打的杀人未遂呀？你自己弄糊涂了吧。“缸子分析道。

“哪呀，我一直以为那傻一逼一死不了，我也没想真弄死他呀，扎大一腿两刀能死人？进刑警队时候，我还跟警察说呢，我说我就是想为民除害。后来警察跟我说李大秋死了，你这是故意杀人，我当时就蒙了。”

缸子说：“你那是一捅一大动脉上了……你那口供没录好，应该从开始就咬定是想扎他一下让他长长记一性一，能打个伤害致死就好多了。”

“我就是没想到他会死球儿。”一涉及实质问题，武当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现实处境了，神情有些恍惚。

我一看形势不妙，马上给缸子丢个眼神说：“没大事儿，一个自首，一个联名取保，都帮你大忙了。”

缸子马上说：“就是就是，弄好了也就弄个十来年，现在减刑又容易，最多十年就出来，象你这样，出来四十几岁，正当年呢，什么事也不耽误。”

肖遥说：“主要是为村里除了一害，出来以后大家也都会高看你。”

武当直了直脊梁，强颜道：“哥们儿扛得起，判多少扛多少，怎么也是一条人命换的。”

缸子说：“就是嘛，想开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身一子都掉井里了，靠耳朵还能挂住？”

晚上好歹安顿武当睡下，心里一块石头算暂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