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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h》《地下社会》《电獭》等报刊网站刊登每日小广告,并共同遵行一套执行规则:周一、周二是《哥德巴赫goldbach》,周三、周四、周五是《地下社会》,周末则是《电獭》。初期他们在d城磁浮轻轨系统橘线o12站共用一个约定的车站公共置物柜。置物柜以最普通的电磁锁锁住,他们各持一枚指纹钥;所有文件与物品皆以该置物柜交换传递。其后,同样方式、不同地点,他们再复制一枚新钥匙,交换对象与酬劳之空间则转移至蓝线b7站公共置物柜。数次之后,再替换为红线r19站公共置物柜。
k同时隶属于两方阵营。k同时又不隶属于任何阵营。当然,亦可如此理解:k同时背叛了双方阵营。
背叛者。面目模糊之人。事实上,甚至连k自己亦无从确定,那是否正是他此刻之意志身份。
此一双重背叛者之身份,对曾长期参与第七封印审讯工作的k而言并不陌生。k见过几位类似双面间谍;他们的情况多数并不如此复杂——不为此方,不为彼方;无非是为了自己。
是的,为了自己。然而,k是为了自己吗?
他配得上“为了自己”这说法吗?他有“自己”吗?他的“自己”,究竟是什么呢?
一个被遗弃的生化人?但生化人一旦被遗弃,还算是生化人吗?一个无工作单位归属的生化人,还算是这此刻社会中,“可被视为正常生化人”的生化人吗?
而一个生化人,又如何可能拥有如此奇怪的,完全不属于生化人的多余记忆?
他的初生记忆是真的吗?他反复梦见的杀人现场,是真的吗?
他的痛楚,他的乡愁,是真的吗?
(他该不会是人类吧?但,这不可能啊——他早就自己做过血色素筛检,也确实分别完成了抵抗血色素法与梦的逻辑方程的自体演化……)
许多时候,k当然亦曾自问:于最初时刻,背叛之伊始,难道仅仅肇因于那场意外的审讯?
真的只有“意志身份”,没有“本质身份”吗?
他的背叛,难道,不也与他的身份密切相关吗?
第16章
2219年12月9日。凌晨时分。d城。高楼旅店。
k弹了弹烟灰,将烟凑至唇边吸了最后一口;而后随即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
玻璃器皿中已堆满了灰白色的新鲜烟尸,有些甚至还微微挣扎着。仿佛毛虫一类尚未死透的生物残骸。
k再向地面望了一眼。自如此距离,观看如此个体数量,已无法清楚辨识一个又一个“个别的人”。人成了某种不安定的、闪烁的粒子。
而街道上大片群聚之粒子则回流成了无数彼此撞击的旋涡。k忽然觉得,那几乎就像是某种流体力学或基础热力学中所描述之分子模型——那样的运算法则中,个别粒子运动之不稳定度极高,随机而不可测;但整体而言,当粒子数量积聚至极大,则存有某种“可度量集体行为”之可能。
如此说来,当数量趋近至极大,对一旁观之观测者而言,单一粒子之面目不仅是模糊的,甚且是无意义而全然无须考虑的了。k突发奇想:如若上帝真实存在,如若这世上真有所谓“唯一真神”,那么,作为一“人类行为整体”之旁观者、“人类全景”之窥视者,这会不会正是上帝的思维模式?
上帝仅试图观测、度量、调控人类之整体,而不在乎个体?
k踱回桌前,再次扭开全像电视。
新闻节目正引用不确定的消息来源试图确认水蛭巨兽首次遭到目击的地点。画面中,女记者正立于一片深灰色调,或因夜视技术之误差而显得迷蒙荒僻的旷野上。她的乱发在狂风中飞扬,近处灌木丛与枯树枝桠在高速气流拉扯下猎猎作响。而在她身后稍远处,数栋残破农舍并立。燃烧的火光照亮了夜空一角。
但隔着一段距离看来,那焚烧并无惨烈之感,反而像是某种寂寞的余烬。
(……关于这场怪异的意外灾害,人类联邦政府发言人n. balenstein表示,政府正竭尽全力进行损害控管,除加速对已受灾地域进行救援外,并同时对事件原因展开调查。而对于此地是否正是水蛭巨兽最初肆虐之区域,以及事件原因是否与生化人解放阵线恐怖行动,或相关间谍案有关等传闻,n. balenstein皆不愿证实。他表示,灾害已获初步控制,调查仍持续进行中,于获知最后结果前,任何揣测均无助于灾害之平息。n. balenstein并再次强调,联邦政府恳请国民保持冷静,切勿惊慌,静待调查结果公布……)
而下一组画面则是周遭地域之空拍。农舍另一侧,数座足球场大小的范围边缘已布置了激光封锁线。禁制区内,地面如陨石坑般陷落,无数瓦砾残骸填满了底下深不可测的空间。
然而周遭并未见及任何搜救队或看守人员,而竟只是空无一物之旷野。这使得那显然历经严重灾变之地域显得如此虚幻清冷,仿佛一梦境中的废墟坟场一般。
然而k知道,那正是第七封印总部所在地。
第七封印,终究毁于由人类联邦政府自身所发动的内部忠诚测试中。
“全面清查”。驱动此一巨兽灾害之原始核心。如受精卵复制分裂,于一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