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清那些细微的引诱动作赫然消失，就连绯红的脸带，都是被一抹冰寒覆盖。

阴沉的眼色下是翻涌的、淬了冰碴儿的恨意，像寒潭底积压了数年的碎冰，稍一晃动，便能割得人皮肉生疼。

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得太深，几乎要抠出血珠，方才那点刻意流露的娇嗔与妩媚，此刻尽数化作了薄刃般的冷冽。

唇角勾起的弧度极淡，却带着几分近乎残忍的嘲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夏家？”

这两个字被她念得极轻，又极重，轻得像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重得却像砸在人心上的铁砧。

夜凌轩看着她骤然冷下来的眉眼，看着她眼底那点毫不掩饰的厌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分明记得，前世的夏婉清提起夏家时，眼里还带着几分少女的憧憬与依赖，可现在，那点光彻底灭了，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冰原。

她缓缓抬眼，目光直直撞进夜凌轩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刺骨的寒凉：“那是个吃人的地方。”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空气里的暧昧气息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凝滞的、压抑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