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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留出时间,让阿塔哈卡的主人去处理世界的一片狼籍。
厄希丝知道自己也该走了,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安德莉亚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厄希丝站到岑寂面前,略带迟疑地问道:“你知道吗?人类用什么衡量爱?”
深邃的灰眸里夹杂着某种陌生的情绪。
通过相似的面容,厄希丝想从中找到另一个存在的痕迹。
祂还记得,小伴生物曾经做了一个预知梦,他流着泪,怎么都不愿意放祂沉睡。
在他的梦里,有一头红发红瞳的狰狞怪物,巧合的是,外神瓦奥莱特就是如此。
现在想来,很多事情可能早已注定了,即使是“宿命操控者”,也很难改变自己的宿命。
望着这个“安德莉亚”,岑寂只能感受到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名为理智的内核层层崩裂,冷静而压抑地明示他,有什么令人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祂眼瞳的颜色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湖蓝,而是另一种混杂了世间万物本色的灰。
红发的外神称呼“她”为厄希丝。
祂是阿塔哈卡的创世神,是最初的造物主,是伴梦的神,却唯独不是他的神。
岑寂没有回答厄希丝的问题,而是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除了他,好像不会有人关心醒过来的到底是谁。
六正神不在乎,阿塔哈卡不在乎,想必天域意志也是如此。
他们需要的只是创世神,至于其中有什么差别,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岑寂低着头,在神殿以黑夜为基的地底,好似困锁着一头狰狞可怖的怪物,它的嘴角咧开一条黑漆漆的长缝,无声嘲笑他的愚蠢和天真。
混乱的思绪让他忍不住恍惚,身为人类的痛感理应早已消除,浑噩之间,有件事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在属于伴梦的那份记忆里,伴梦也是以这种绝望的心情看着自己的神独自远去。
“你看,他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厄希丝在心里说。
共用一个灵魂的状态下,安德莉亚和祂的交流没有任何阻滞,若是不刻意阻挡,连彼此想法都能瞬间明晰。
祂好似从来没有见过这番景象,带着几分异样的新奇。
安德莉亚立刻分出心神,充满怜惜地看着黑发青年。
岑寂的状况看起来的确糟糕,一直低着头,苍白而修长的手指攥得很紧,隐约能看到鼓起的青色血管。
她回想起解封记忆和神力的那个瞬间,心中不由担忧——成为“钥匙”,是不是要付出她所不知道的代价?
同一个灵魂可以品尝到相同的难过,察觉到安德莉亚的想法,厄希丝迅速翻了一遍过往的记忆,确定没有什么后遗症。
祂想了想,尝试安慰未来这个情感过于丰富的自己:“他是第一个苏醒的伴生物,只是充当解封神力的钥匙而已,不会对他造成任何损伤。”
安德莉亚僵住了,顿了一下说:“等等,你说他是什么?”
神的伴生物。
祂只用一句话就戳破了她记忆最深处的那道封印。
安德莉亚痛苦抚额,她几乎能感知到阿塔哈卡对岑寂的诅咒再次袭来。
诅咒的内容是——遗忘。
可能是因为真正的创世神已经回归神位,连世界的诅咒都变得狂暴汹涌。
安德莉亚慌忙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一些事情。
努力回想,越回想就忘记得越快,和岑寂有关的经历,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慢慢变得模糊。
到最后,她只能控制着自己不去想。
这来自世界的保护,阿塔哈卡不忍看到自己的神因为堕落伴生物而痛苦。
厄希丝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很快给这些记忆重新覆上封印。
安德莉亚的思维有些凝滞,她无力地盯着岑寂,整理对他的残余印象。
接下来该怎么办?
思考的速度无限趋近于零。如果她现在不是意识体的状态,眼泪估计已经漫上了眼眶。
厄希丝哭笑不得:“别害怕,我不久前刚刚翻看了你的记忆,它们都在我的记忆宫殿里。”
换句话说,厄希丝那里留了备份。
记忆宫殿中,安德莉亚狠狠松了一口气,大大小小的记忆碎片像泡沫一样环绕到她身边,为她披上美丽的碎光。
“和其他所有记忆一样,你要以最慢的速度,将它们变为自己的一部分。”厄希丝轻声细语叮嘱。
厄希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安德莉亚明白祂的未尽之意。
水中蜉蝣想要吞噬鲸落,显然并不容易。
经历了惊险一刻,安德莉亚终于有机会问:“人类用什么衡量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厄希丝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怀念:“很久以前,我也这么问过一个朋友,他的回答是,用离别后的痛苦和思念。”
“我只是想再听一遍同样的答案,但他已经永远消失了。”
全知之眼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来伴生物身上发生了什么。
那个名为伴梦的小伴生物,永恒地停留在了过去,不肯去往未来。
厄希丝突然有点兴致缺缺,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安德莉亚,我要做的都做完了。”
祂深吸一口气,继续交代完剩下的事项:“你将继承我的所有东西,包括厄希丝这个真名。创世神一般只会在少数场合用到它,平时的你依旧是安德莉亚,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