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
展燕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下一刻,一道剑光袭来!
快!快得只剩下残影!
赫连雄风瞳孔骤缩,举起碎骨锤想要格挡,可那剑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
剑光从他落下的碎骨锤的缝隙中穿插而过,直取乌木汗的咽喉!
乌木汗脸色大变,伸出双手,两指拈向剑尖!
他是有武功的,而且不弱!
可这一次,剑太快了,快到他的手指刚刚拈出,剑尖已经从他两指的缝隙中穿过!
“噗——”一剑封喉!
乌木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喉咙,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然后,他仰面倒下。
马车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乌木汗的尸体旁,站着的那个灰衣人,缓缓收剑。
林寂。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不知从哪里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柄普通的长剑,剑尖还在滴血。
赫连雄风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林寂没有看他,反而抬起头,看向屋檐上的展燕。
“你请我喝酒,”他说,“我帮你杀人。咱们两清。”
他不从欠人什么,如今快要死了,便更要干干净净的,连一顿酒的情也要还清了。
展燕愣住了。
她看着林寂,看着他那张依旧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依旧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那杯茶,想起龙在天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林寂认输后看向龙在天的那个眼神。
原来如此,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林寂忽然弯下腰,呕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低头看着那摊黑血,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那笑容,苦涩,释然。
展燕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冲到林寂身边。
“林寂!”她扶住他。
林寂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
随即,他抬头,一双无神的眸子看向天空:天很蓝,云很白。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跌落山崖时的绝望,想起捡到半本残谱时的惊喜,想起一个人练剑时的孤独,想起杀入盟主堂时的决绝,想起初见龙在天时的压迫感,想起展燕请他喝酒时的笑容。
想起杨延朗最后那一枪,抵在他咽喉前,只差一寸。
那是他遇到过的最好的对手。
他又一次笑了。
随即,林寂闭上眼睛,身子软软地滑落。
展燕扶住他,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林寂……”她低声唤他。
没有回应。
他就那样躺着,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可他不会再醒来了。
一个新生的天才,就这样死在一杯毒水之上。
展燕站起身,看向马车中乌木汗的尸体,看向那摊血肉模糊的陈子峰,看向那四具横七竖八的狼尸。
阳光刺眼,可她的心,冷得像冰。
远处,赫连雄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久久没有动。
他不懂。
他什么都不懂。
他只知道,那个自己看中的女子,好像在哭。那个一剑杀了使者的灰衣人,好像死了。那个被他砸成肉泥的疯道士,好像笑了。
他忽然觉得,中原的事,太复杂了,复杂到他不想再想了。
红袖招阁楼。
陈忘手中的茶盏,忽然滑落。
“啪。”瓷片碎了一地。
红袖一惊:“云哥哥?”
陈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看着羽道的方向。
他忽然想起陈子峰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决绝,有释然,还有一丝——歉意。
他在说,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
他在说,对不起,我终于可以去见她了。
陈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
红袖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她轻声问:“云哥哥,怎么了?”
陈忘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风灌入,吹动他的衣袂。
远处,羽道的方向,隐隐传来喧哗声。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有些账,该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