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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掩,他重新上了马车,却觉得心潮难平。一手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伸手转过手钏,一颗一颗。
有什么断落的线在脑海中缓缓相互接应。
他还记得今日在宫中当他试探说出那句他们之前认识的话时,温宣鱼一瞬无法掩饰的恐惧,她在害怕什么?
女人对男人的恐惧,要么来自陌生,要么来自熟悉。
他们算不得陌生。
而他和温宣鱼的相处,他从未暴露过丝毫过分的想法,那么无论从哪一方面,都谈不上会让她产生这样的情绪。除非,就如同他冥冥中感觉的那样她曾经认识他,在上一世?
荒谬。万淼打断了这个并不切实际的想法。
子不语怪力乱神。
但他很清楚一点。
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想要什么。
“荼定。”他叫。
随从立刻驱马到了窗边。
万淼慢慢道:“重新再派人去一趟金淮郡,我要确认孟沛是真的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从立刻领命退下。
玄安问:“公子,现在我们是直接回府吗?”
“去温家。”他道。
~*
矫健的黑马在孟府后面的巷子停下的时候,四周都安静极了,这一片府邸被清算的时候里面的血流的太多,又请了法师做法,封存后并未再行赏赐他人,后来便一直空着。
孟沛下了马,然后伸手将温宣鱼抱下马来。
府门上面残旧的封条早就已被风雨散开,微掩的门户一片漆黑。四周只有马的呼吸声和风呼呼吹过的声音。
死寂不似生者踏足之地。
四周完全漆黑死寂一片,连月光都被巷道的古木遮盖了一半。温宣鱼下意识有些害怕,她转头看了一眼孟沛,年轻人目光沉寂,却只是站在门口。
曾经一府百多口,只剩下一老一小。
而现在回来的唯一一人,身上却还带着大雍皇室标记的甲胄。
他站在门口,伸手解下斗篷。
然后去了身上的外衣。
里面的中衣一身素白。
温宣鱼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孟沛的手指冰凉,微微僵硬,落在她温热的手心里。
她忽然什么都不怕了。
阔大的门只需轻轻一推,便开了。
一瞬,呼啸的风卷起枯叶。
温宣鱼先走了进去,脚下的地上是细密柔软的灰尘,显然久无人至,一片惨白的月光照着黑漆漆的影壁。
但这一刻,孟沛却停了下来。
他没有进去,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进去。他只是轻轻跪下,三次叩头。他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然后他站了起来,转身拉起了温宣鱼的手转身:“我们走吧。”
温宣鱼的手随之扣紧了他的手。
她跟着他,重新牵马走入狭窄的小巷中,转过几条巷子进入宽敞的火弄尽头,这里早已空无一人,路边还残留着百姓残留的焚烧黄表纸和祭品的痕迹。
孟沛停了下来,在其中一堆最靠近孟家旧宅的火盆旁,他拎起了温宣鱼做的那件百层祭衣。
然后打开火折子,点燃,火苗一下窜了起来,顺着祭衣下摆开始燃烧,火舌开始吞没衣衫,发出并不好闻的味道。在火舌将要到达他指尖的时候,他准确松开了手,剩余的衣衫全数被火舌吞没。
“时间太紧,做得不太好。”温宣鱼道。
“他们一定很喜欢的。”孟沛缓缓说,“我阿娘的针线很好,眼睛却不好,做的衣服父亲总舍不得穿。她以前给我做过一件胡服,但那时候我一心读圣贤书,视左衽批发为蛮夷也。后来走得时候,本来想叔爷等我带上,可惜一把火,都没了。”
“我阿姐那时候十四岁,生平最是讨厌动针线。她向来觉得阿娘偏爱我,及笄的礼服阿娘不给她做,偏要她自己做,她便赌气说不肯行及笄礼了。我那时候小故意气她,说若不及笄肯定嫁不出去……她果然没有来得及嫁人……临走的那晚,从里不肯动针线的她,用了一晚上时间给我做了一张手帕。手帕上都是鲜红的血点,她还大言不惭地笑,这是她新绣的梅花图……”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沉默了下来。
火盆中的火渐渐黯淡下去。
他很少说这么多话,更何况是这样从未提起的事,日常的他总是温雅从容的,但在火光中絮絮说着这样的话,火光照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睛中,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细细闪烁,她听着听着,眼前是那不过十来岁的孩子,站在鲜血和火光中,明明是所有人舍弃了自己生命给他的爱,却那样的沉重,她眼圈儿微红了起来,忽然伸手抱住了孟沛。
她说:“以后我给你做。”
孟沛一怔,低头看她,她仰起的脸上眼眶里都是晶莹的泪水,打着圈儿,却没流下。
她又对他说:“你想要什么,以后我都给你做。”
孟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说:“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温宣鱼将脸轻轻埋在了他怀里,眼泪悄悄滚了出来,落在了他衣襟上。一种淡淡的香若有似无。
“我也想我阿娘。可我……已经记不得她的模样了。”
“有时候很想很想的时候,就会想舅母的脸。我想一定是因为阿娘舍不得我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才会让舅舅和舅母他们带我走,她牵挂我怕我孤零零,才会让你出现,怕我在温家害怕,又给了我阿兄,怕我寂寞,又让小五出现。”
她仰起头看他,眼里是对命运的虔诚和纯真。
“所以,伯母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