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

“你还窝在那个破商场看光屁股蹦迪呢？别看了！

快刷本地热搜！‘滨河路直播事故’！炸了！绝对是活儿！”

秦无忌眉头瞬间拧紧。

本地热搜？直播事故？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点开那个如同病毒般霸榜的短视频App。

根本不用搜索，本地榜一，一个猩红的“爆”字后面，标题触目惊心：

#滨河路直播翻车？网红“金爷侃天下”疑遇真实落水车祸！#

点开置顶的直播录屏片段。

画面疯狂晃动，背景是浊浪翻滚的河水，岸边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如同腐肉上聚集的蛆虫。

一个亢奋到变调、带着浓重土嗨口音的男声正对着麦克风嘶吼，几乎盖过现场的嘈杂：

“老铁们！看见没？！那边！看见没？！就那黑乎乎！是不是车顶？！

卧槽！主播‘金爷’今天就带你们沉浸式体验第一现场！玩的就是真实！

双击666给我刷穿！火箭走起来！主播豁出去给你们怼脸拍！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镜头猛地往前一怼！

浑浊的河水里，离岸七八米处，一个深色的、车顶形状的物体在污浊的水流中若隐若现，微微起伏！

水面上，漂浮着几块零碎的塑料内饰残骸！

“……好像……真像是辆车……”旁边有路人迟疑的声音被录进来。

“把‘好像’给爷去了！自信点大兄弟！”

那个自称“金爷”的主播声音拔高八度，充满油腻的煽动性，“瞅瞅！沉底了！铁定是辆车！哎哟我滴乖乖！这特效……呸！这现场！逼真！太tm逼真了！

感谢我‘社会你虎哥’送的大火箭！老板Nb！兄弟们！礼物跟上！主播这就冒险凑近点给你们拍高清无码！”

录屏画面里，镜头果然又往前逼近，几乎怼到了水边锈迹斑斑的护栏上。

岸边围观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头攒动如同蠕动的蚁群。

有人表情凝重，有人伸长脖子看戏，更多人举着手机拼命拍摄，也有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打电话……

但！

没有一个人找绳子！

没有一个人找救生圈！

没有任何人有下水救援的动作！

所有人！

都只是举着手机！

一场盛大的、冰冷的、无动于衷的围观葬礼！

秦无忌握着手机的指关节瞬间捏得死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混杂着冰寒怒意和浓烈荒诞的浪潮，瞬间淹没了他！

又是这样！

前世今生，无论是疯狂嗜血的肇事者，还是这些冷漠麻木的看客……披着人皮的牲畜，永远杀不绝！

他眼底深处，猩红的数据流纹路一闪而逝，‘善恶透视眼’穿透冰冷的手机屏幕，锁定那个上蹿下跳的主播“金爷”。

屏幕里那张唾沫横飞的油腻肥脸上——

一团刺目的、由贪婪、亢奋、以及对生命彻底漠视搅拌成的暗红污光，如同腐败沼泽深处升起的毒瘴！

“金爷”正亢奋地唾沫横飞，镜头拉近他粗壮的脖子——一条手指粗、在浑浊光线下依旧晃眼的粗大金链子，

牢牢卡在他油腻的皮肉里！像一条勒进腐肉的锁链！

记忆碎片中那条土鳖的金链子，与屏幕里这条，隔着时空，精准吻合！

就是这畜生！

前世撞死自己，今生在这里用他人的生命灾难收割流量！畜生！

就在这时！

直播画面边缘，一双包裹在修身牛仔裤里的漫画长腿，如同漆黑的闪电般骤然切入镜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毁灭性力道的爆响炸开！

那只被“金爷”紧紧握在手里、对着河中沉车疯狂拍摄的手机，瞬间被那道裹挟着怒焰的腿影抽中！

昂贵的手机如同被重炮直轰，轰然炸裂！碎裂的屏幕、崩飞的零件、扭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炸成一团璀璨的金属烟花！

镜头疯狂翻滚，伴随着“金爷”猝不及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鸭惨叫：“嗷——！卧槽！我……我的……”

镜头天旋地转，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一张因极度愤怒而显得异常明艳锐利的面孔上。

周汐颜！

她站在混乱的直播现场，眼神凌厉如刀锋，扫过镜头，如同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看客的灵魂，

冰冷的声音清晰无比地砸进翻滚的镜头：

“畜生！那是真人！”

直播录屏到此中断，屏幕陡然变黑。

死寂。

商场冰冷的空气似乎再次凝固。

秦无忌握着手机，指尖深深嵌入金属外壳。冰冷的数据流在他眼底无声奔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就在这时！

【芜湖~起飞！！！】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瞬间被一种极其亢奋、如同电竞主播打了鸡血的00后机械音取代！

【野生鬼畜素材捕获！极度稀有！人间之屑！

宿主！搞他！审判他！积分爆炸！够你买十套幽冥典藏皮肤！

芜湖！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