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般狂跳的心脏！咚咚咚！咚咚咚！在狭窄的胸腔！狭窄的房间里！疯狂回荡！撞击！

还有…

肩上这人…

微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的…

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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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绝境！

出租屋。

小！

真他妈的太小了！

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单人床！就霸占了半壁江山！床单洗得发白！透着一股穷酸气！

床边！一张瘸腿的旧书桌！桌子腿都不太平！桌面堆满了书！摇摇欲坠！层层叠叠！各种稿纸！揉成一团的！摊开的！像垃圾场！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几个捏瘪的空烟盒！杂物堆积如山！台风过境！一片狼藉！

床尾到门口！窄！窄得像个缝！人高马大的进来得乌龟缩头！

墙角的水泥地！深一块浅一块！全是返潮留下的丑陋水渍印子！像地图！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霉烂味！

唯一的窗户紧闭！玻璃上爬满蜿蜒的雨水痕！模糊不清！像一张哭花了妆的鬼脸！

周汐颜闷哼一声！

再也支撑不住！

用尽最后一点蛮力！

把肩上这沉重得像沙袋、烂泥般的身体！

狠狠摔向那张硬板单人床！

嘎吱——！！！！

床架子！发出濒临解体的、凄厉惨叫！剧烈摇晃！几乎散架！

秦无忌瘫在床上！

真成了一滩烂泥。

一动不动。

双眼紧闭。

脸！白得像刷了层劣质石灰！

死人白！

顾不上自己浑身滴水！湿衣服紧贴皮肤！冻得牙齿打颤！

冲到墙角那个锈迹斑斑的塑料脸盆架旁！

一把扯下唯一那块还算干净的旧毛巾！

灰色的！粗糙！摩擦皮肤像砂纸！

拉开书桌那个快散架的木头抽屉！吱呀——刺耳的噪音！

里面胡乱塞着几件揉得皱巴巴的、洗得发白的旧t恤！同样灰色！

抓出一件！相对不那么硬的！干爽些的！

快步回到床边！

“忍着点！” 她语气依旧冲！火药味十足！

动作！

却快得像一阵风！精准！麻利！

毛巾！毫不客气地糊上他冰冷的脸！用力擦！狠狠擦！

擦掉雨水！擦掉污泥！擦掉污水坑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粗暴！用力！

像擦一块脏得没救的抹布！

更像是在发泄！

发泄刚才那差点把她心脏吓停的恐惧！后怕！愤怒！

粗糙的湿布！擦过他紧闭的眼睑！冰凉！毫无生气！

擦过挺直但此刻惨白如纸的鼻梁！

擦过他抿得死死的、透出死灰青紫色的唇！

指尖！

不可避免地刮蹭到他冰凉的皮肤！

死人凉！

像寒冬腊月冻透的石头！

周汐颜的心脏！

像被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穿！

尖锐的刺痛！

忽略！

必须忽略！

她一把！

抓住他身上那件廉价的、吸饱了脏水变得死沉的黑色t恤领口！

用力！

猛地向两边一撕！

嘶啦——！！！

廉价的布料应声而裂！发出布帛撕裂的哀鸣！

精瘦的、带着少年人青涩线条的胸膛！暴露在昏黄灯泡那吝啬的光线下！

皮肤冰凉！青白！能看到清晰的肋骨轮廓！随着他痛苦艰难的呼吸微弱起伏！

脆弱得！

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随时会停止！

抓起那件干t恤！用力！在他上半身残留的水渍上来回蹭！粗暴地吸干！

沙沙沙…沙沙沙…

粗糙的摩擦声！充斥着小屋！像砂纸在打磨朽木！

刺耳！

“逞能！就知道他妈逞能！” 她一边用力蹭，一边压低声音怒骂！咬牙切齿！

窗外！哗啦啦的雨声！没完没了！敲打着玻璃！

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在疯狂拍打窗户！索命！

闷！

窒息！

喘不过气！

嗡——！！！

视网膜上！

猩红的警报！瞬间飙到顶格！疯狂闪烁！跳动！频闪！像垂死心脏最后的挣扎！

【警告！警告！精神能量枯竭！天罚系统核心熔毁风险：99%！灵魂即将崩解！】

冰冷的机械警报！吱——！！尖啸！突破极限！

仿佛要将他的脑髓彻底搅成豆腐渣！钻破天灵盖冲出去！

濒死的黑暗！

浓稠！彻底！

吞噬掉最后一丝挣扎的意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