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贼亮，像刚打赢架的小老虎。

“死不了！就是…呕……”那股精神污染带来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干呕了几下，摆摆手，“这畜生死了没？污染源干碎了？”

“碎了。”秦无忌走过去，扶了她一把。入手的手臂冰凉，肌肉还在细微颤抖。刚才那一下近距离冲击绝对不好受。

“那破杯子到底什么鬼？”

周汐颜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奶茶杯爆炸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小滩迅速消失的粘稠黑渍。

秦无忌的善恶透视眼扫过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地上那个晕倒的年轻女人身上。

她身上残留的孽力非常微弱，属于纯粹的受害者。“

一种精神寄居型的畜生本体。寄生在奶茶杯里，靠吸食宿主的贪婪欲望和制造精神污染维生。

喝得越多，陷得越深，最后……”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这里就会被彻底吃空，变成刚才那种怪物。这女的，就是个被寄生的倒霉蛋。”

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叔叔来了，溜了溜了！”

周汐颜立刻精神了，反手抓住秦无忌胳膊，

“赶紧撤！我可不想去局子里解释为什么踢爆了一个奶茶杯、还把人弄晕一片！”

两人身影快速消失在街角混乱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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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一栋老式居民楼的顶层阴影里。

白问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便利店门口的混乱。救护车和警车的灯光闪烁，映在她毫无波澜的黑瞳里。

她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地绞着自己黑色风衣的下摆。布料被拧得死紧，指节发白。

又失败了。

那个叫秦无忌的男人……

还有周汐颜……

他们配合的默契度，还有那种净化污染源的力量……简直像专门为了克制“它们”而生的。

主人黑有常的命令是“监视并伺机制造麻烦”。

可她刚才，指尖凝聚的力量几次想对准秦无忌干扰，最终都悄悄散去。

看着他精准地指挥周汐颜踢爆污染源，看着他冷静地分析真相……她下不去手。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感，越来越强。

为什么？

是因为他前世……也曾对自己有过片刻的温柔？

还是因为他现在做的事情……似乎……

“哼。”

一声冰冷的、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冷哼，打断了白问天的思绪！

她浑身一僵，猛地低下头。绞着衣角的手指瞬间松开，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任务目标脱离视线。行动迟缓。心绪不宁。”

那冰冷的声音毫无感情，直接在白问天脑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针刺骨，“白问天，你在犹豫什么？”

“属下…不敢。”白问天声音干涩。

“不敢？”那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你指尖的力量散去三次。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白问天脸色瞬间惨白。在主人面前，任何心思都无所遁形。

“废物。”冰冷的斥责带着实质般的寒意，让白问天如坠冰窟。“最后一次机会。下次‘引子’出现，若再失手……”

声音停顿了一下，留下无尽的恐怖想象空间。

“我要你亲手，把那个叫周汐颜的女孩，制成‘新杯’。”

白问天霍然抬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巨大的惊恐和抗拒：“主人！她……”

“嗯？”那声音陡然转厉，恐怖的威压降临！

噗通！

白问天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盖骨传来剧痛。

她死死咬着牙，才没痛哼出声。风衣下摆被粗糙的地面磨破。

“属下…遵命。”

三个字，耗尽了她全身力气，带着绝望的颤抖。

那冰冷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白问天维持着跪姿，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

膝盖的疼痛远不及心头的冰冷和混乱。主人要她把周汐颜…做成那种奶茶杯里的怪物？

不……

她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刚才在战斗中，周汐颜那双凌厉又充满生机的漫画腿，踢爆污染源时甩出的汗珠碎光……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秦无忌拼死也要守护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阴影里，白问天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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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街区外，一条相对安静的社区小路。

秦无忌和周汐颜靠在爬满藤蔓的老墙根下，稍微喘口气。

“呼…800点！发财了发财了！”

周汐颜掏出手机假装刷着，实则盯着只有她和秦无忌能看到的系统光屏，眼睛弯成了小月牙，“秦老板，这波血赚！请客！”

秦无忌没理她的财迷样，眉头微锁，指尖在虚拟屏上快速操作。

【善恶透视眼】的视野里，不断回放着刚才战斗的细节，尤其是那个破碎奶茶杯的影像放大分析。

“看什么呢？”周汐颜凑过来。

“杯底。”

秦无忌指着虚拟屏上定格的画面，被周汐颜踢碎的地方旁边，残留着一小块模糊的印刷痕迹。“这个标记，眼熟吗？”

周汐颜眯起杏眼仔细辨认。

那是一个小小的、线条古朴的篆体字印记——“忘”。

旁边还有半个残缺的、类似茶叶形状的图案。

“忘？忘什么？”周汐颜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