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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就是那把刀。”
王砚辞站在一旁,听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从没想过,有人敢在严师面前,把话说得如此坦荡、如此锋利、如此不留余地。
严川谨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掠过云层,光线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见惯了太多人。
见惯了低头,见惯了谄媚,见惯了一见到高位者就自动弯下的脊梁,见惯了为了资源、为了庇护、为了一步登天而不惜放下所有尊严的人。
他是太古天帝代理人,手握秩序,见过万古沧桑,看过众生百态。
顺从者多如尘埃,卑微者遍地都是。
唯独这宁折不弯的骨,万里挑一。
“你很敢说。”严川谨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淡漠,“但嘴硬,不代表实力。”
“实力可以练,骨气不能装。”苏锦茵不退半步。
“你可以试我。可以考我,可以把我扔进绝境,扔进死路,扔进连S级都撑不过三息的险境,我死了,是我无能。我活下来,你就收我。”
“你若连试都不肯试,只凭一个A级,就定我一生,那你这首脑,不当也罢。”
王砚辞脸色骤变:“锦茵!”
他急忙上前一步,又怕冒犯严师,硬生生停住,急声道:“老师,锦茵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她只是太想变强了,她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
他急得额头都冒了汗。
这句话,已经是大不敬。
可苏锦茵只是淡淡看了王砚辞一眼,没有感激,没有退让,反而轻声道:“你不用替我求情,我说的,是我心里话。”
她转回头,再次看向严川谨,腰杆依旧笔直:“我不跪权贵,不跪身份,不跪力量 我只跪大道,只跪值得我俯首的人。”
“你若强到让我心服,我便敬你,遵你,听你,以命相从。”
“你若只以等级看人,以门第断人,那你再强,也不配我拜。”
空气瞬间凝固。
王砚辞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以为严师会怒,会冷斥,会直接让人把她扔出去。
可严川谨没有。
他只是看着苏锦茵,那双一直淡漠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深、极冷、又极亮的光。
像冰封万古的大地,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你知道,我收徒的代价是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生死不论,苦痛不论,退路不留,一旦入我门下,命不再是你自己的,道不再是你自己的,你要扛的,是你想象不到的黑暗与重压。”
“我知道。”苏锦茵没有半分犹豫。
“赵宸宇那群人,不会放过你。”严川谨淡淡道。
“他们的父母,在军部中都是高层,收你,等于与一整片权贵势力作对,虽然我并不怕,不过你不值得我为你,惹上这堆麻烦。”
“我不是麻烦。”苏锦茵抬眼,“我是力量。今天你收我,来日,我会成为你最锋利的刃,最稳的盾。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还你一个连你都想不到的未来。”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凭我从生下来,就没靠过别人。”
苏锦茵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却极沉的力量。
“末世里,我跟着母亲东躲西藏,挽戈之战中异兽在门外嘶吼,我握着一块碎玻璃,敢跟比我大几倍的异兽对视。”
“学院里,他们骂我,欺我,辱我,动手伤我。我没低过头,没求过饶,没靠过任何人的庇护。”
“王砚辞护我,我记在心里,但我不依赖。我要的不是一把伞,是我自己能撑住一片天。”
她的目光落在严川谨身上,清澈而坚定:“我穷,我等级低,我没有背景,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一样东西,他们所有人都没有。”
“我有不肯弯的腰,不肯死的心,不肯认命的骨。”
严川谨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这个站得笔直、眼神锐利、一身傲骨、明明只是A级火焰,却敢向联邦天花板叫板的少女。
她不卑。
不亢。
不媚。
不惧。
不低头。
不求饶。
不靠关系。
不靠庇护。
不靠眼泪。
不靠示弱。
她就站在那里,像一株长在断壁悬崖上的火梅,风越猛,身越直;雪越冷,花越烈。
严川谨见过太多天才。
SSS级如王砚辞,天赋绝顶,在末日的洗涤下心性纯良,却仍有少年人的软处顾忌与桀骜不驯。
SS级如赵宸宇,家世滔天,力量强横,却一身傲气,软骨藏在骨头缝里。
S级多如繁星,要么谄媚,要么浮躁,要么脆弱,一压就弯,一逼就跪。
唯独苏锦茵。
A级,却有太古强者都少有的——宁折不弯。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质。
不是力量,不是等级,不是天赋。
是骨。
是心。
是命。
严川谨缓缓站起身。
他很高,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里,便自带压塌天地的气场,阳光落在他肩头,像为他镀上一层浅金。
王砚辞心脏狂跳,屏住呼吸。
苏锦茵依旧站得笔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严川谨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一步。
他低头,看着她。
她抬头,看着他。
“你可知,我是谁。”他轻声问。
“严川谨。”苏锦茵平静回答,“第七军部首脑,权柄异能,我的老师候选人。”
“不止。”
严川谨的声音,低了几分,带上一丝跨越万古的沉厚:“我是太古天帝在人间的代理人,我守的不是军部,不是学院,是秩序,是大道,是不肯熄灭的火。”
“我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