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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之险。”
“罗斯不是普通域外战场,是极地死地。”
“地核倒灌,地脉崩塌,全境灾变不休,五只神明级畸变体盘踞肆虐,变数层出不穷。”
“一旦我方高阶战力大举出境,战局失控、畸变异变升级、地脉灾变爆发,外派将士,将彻底被困冻土,撤归无门。”
“国内百废待兴,裂隙未平,民心未定。举国底牌尽数出境,便是一场赌上国运的豪赌。”
冰鹤字字清醒,直指最现实的风险。
“我的态度很明确。”
“可援,不狂援。可战,不死战。可派兵入局,绝不赌举国国运。”
“顺势而为,可控而行,稳中求进,绝不激进。”
这便是他的中立,不冒进,只求制衡万全。
冰鹤发言落幕,全场紧绷的氛围稍稍缓和。
所有人都默认了折中方案——有限出兵、适度驰援、可控入局。
这场持续许久的顶层博弈,看似即将落幕。
可就在所有人放松心神的瞬间,一道温润却无比坚定的身影缓缓站起。
温辞玉。
同属东部大区,他与严川谨素来并肩处事,私交甚好,政见却截然相反。
会前私下磋商,二人各执一词,谁也没能说服对方。
今日会议,他起身登场,不是补充观点,不是细化方案,而是推翻全盘主战论调。
清雅温润的气质里,藏着不折的刚硬。字字落地,重逾千钧。
“恕我不敢苟同。”
短短六字,当众与三位顶层立场对立。
“诸位所言,皆是长远宏图。御灾于外、博弈国运、淬炼新人,句句锦绣,步步高远。”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最根本、最血淋淋的现实。”
温辞玉目光扫过满堂文武,语气沉凝肃穆。
“如今的华夏,根本输不起。”
“扶桑一战,我们赢了战局,却透支了整整一代国运。当下的我们,如同大病初愈的病人,绝非鼎盛强势之师。”
“反观罗斯灾变,地核倒灌、全境崩坏、神级畸变盘踞,是世界级绝境灾变。”
他直面四位顶层强者,句句直击要害,不留半分情面。
“金统帅欲境外拦灾。可一旦境外战局胶着,高阶战力被死死牵制,谁来镇守山河?”
“严统帅欲借乱博弈夺利。可国运博弈的前提,是拥有容错底牌。如今我们国库虚空、战力断层,无错可容。”
“江统帅欲炼狱练兵,可新兵尚未成型,未经基础厮杀,直接送入极地死地,这是白白葬送新生代火种。”
“冰鹤大人主张有限驰援,可战场从来不由人掌控。极地灾变瞬息万变,兵力一旦出境,所谓的可控,皆是空谈。”
句句落地,无人能驳。
场内所有主战派,一时哑然。
温辞玉挺直身形,掷地有声,落下自己的终极立场。
“我的主张,唯一且坚定。”
“全面固守本土,零战力出境。”
“人道物资可酌情援助,军民战力,一兵不发。”
“外敌未至国门,绝不主动入局漩涡,先稳本土、补全战力断层、镇压躁动裂隙、养熟新生代战力,待华夏满血重生,根基稳固,再谈域外博弈,再谋天下大势!”
一席守土论,硬生生将已然倾斜的朝堂天平,彻底掰回平衡。
主战、中立、守土,三方对峙,殿堂彻底割裂两半。
文官派系尽数颔首认同,大半边境战区官员面露迟疑。
所有人都以为,反对派的声音已然抵达极致,再无加码空间。
可下一秒,西部大区统帅席位,一道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缓缓起身。
周昊。
沙场浴血半生,他是最懂战场残酷、最惜将士性命的人。
他一起身,连主位端坐的秦纪怀都微微抬眼,神色添了几分凝重。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连镇守边疆的大区统帅公开反战,这场公议,再无定局。
“我也反对出兵驰援罗斯。”
一句简单直白的话语,重量胜过千言万语。
“皓浅所言,境外拦灾,杜绝后患,川谨所言,借乱布局,抢占国运,江南所言,绝境练兵,接续未来。”
“道理皆通,若是放在华夏鼎盛之年,任意一条,都是利国利民的上上之策。”
周昊语气陡然沉肃,带着半生尸山血海沉淀的冰冷笃定。
“可放在当下满目疮痍的华夏,全部都是纸上谈兵。”
“会议之上的诸位,能推演利弊、计算得失、规划长远。可你们永远算不准战场的无常。”
“战场,从来不会按照人的计划推进。”
“你们以为是有限驰援、轮换练兵、定点拦灾?”
“那是全域崩坏的极地死地!是集群肆虐的神明级畸变!”
“我方战力一旦入境,就会陷入进不能快速平灾,退不能安然归国的局面,所谓练兵、博弈、御灾,最后只会变成无休止的消耗绞杀。”
他转头看向江南,语气诚恳,却态度强硬。
“江南,我懂你的苦心。你想快速补齐基层断层,想让新生代快速成长。”
“可速成营的新兵,连国内普通裂隙畸变都未曾独立斩杀,直接扔进世界级绝境?”
“这不是淬炼,是葬送。是把华夏仅存的新生代火种,往火坑里推。”
随即,他目光落向严川谨。
“你想博弈国运,抢占北极资源与地缘格局。”
“可博弈的根本,是留有退路。”
“我们如今边防紧绷、裂隙遍地、战力虚空。本土,是我们唯一的退路。退路悬空,何来博弈可言?”
最后,他看向金皓浅,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
“我最认同你的初心,拒灾于外,护国安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