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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早些年便准备投宋的仁多保忠答话,冷哼一声,道:“卖主求荣之辈,你何时也考虑起党项族了?”
仁多保忠掌兵多年,仁多家族更是党项大族,即使被李乾顺发现要投宋,李乾顺也只能罢了他军职,不敢杀他。听得李仁爱出言不逊,也不由动了怒气,驳斥道:“党项族非是你嵬名一家的,你们嵬名家先前也不过夏、绥、银、宥几州,后来各部与你们联合,又夺了宋朝许多土地,才有了上千里疆土。但你们嵬名家贪得无厌,与宋朝不断动武。宋朝有万万人,钱粮不计其数,而我大夏人口最多时也不过三百多万,党项人更是不过一百多万。如何能与宋朝长期为敌。这一百多年,你嵬名家族疆土是越来越大了,但是党项各部人口可有什么增长?”
李仁爱皱眉道:“各部从中原抢来的汉人可不在少数。”
仁多保忠撇嘴道:“汉人终究是汉人,那你们嵬名家族如何不用汉人去打仗呢?哪次征战不是党项各部精锐做主力,我党项各部没有汉人的底蕴,一百多年打下来早已是伤筋动骨。宋朝赵佶做了皇帝后,决定对我国用兵,我便知道一旦宋朝整合了西军,我国必然不敌。因此才不愿损伤各部人丁,后来也证明这一点了吧。横山地区全部被童贯夺去,卓啅和南、西寿保泰、静塞几个军司也都是大伤元气,直接被童贯夺去的部族人口便不下十万吧。这次李乾顺和察哥不自量力入侵,又折损了三十万兵马,这可都是各部壮丁。仁忠的二十万兵马如今也没了下落。因为你嵬名一家的野心,这一次党项各部落都被打残了吧。”
李仁爱被仁多保忠这一通数落,也不由满脸通红,不过事关他祖辈名声,也不得不强自辩道:“汉人富庶,大夏贫瘠,各部谁不想去抢掠汉人。战争不止,如何能归罪于我嵬名家族。”
仁多保忠不屑的看着李仁爱,道:“我部不愿再和汉人争斗,李乾顺便罢了我官职,把我软禁在兴庆府。之后我部的兵马也都被你们裹挟上了战场了吧?”
李仁爱道:“你若不是要投宋国,如何会被罢。”
“笑话,我不投宋,难道李乾顺还能让我部不出兵,看你们和宋国厮杀吗?反而投了宋朝之后,他们不会放心我部,最多也就是征用一些人带路,我部才能保全。李乾顺罢了我官职,这些年我部人丁恐怕大损了吧?”
李仁爱辩不过仁多保忠,只好道:“若不是梁国突然冒出来,此时我父王恐怕早已打下陕西,各部休养生息几十年,何愁人丁不兴旺。”
仁多保忠道:“若是没有大梁,你们能有机会攻打陕西吗?我罢官后,夏国不但丢了横山地区,其他军司也都是损兵折将,何曾再开疆扩土过。若是宋朝不灭,恐怕大夏迟早也要被宋朝攻灭。我党项人不过一百多万,却要和一个人口万万人的国家为敌。除非能快速灭了宋朝,否则长期消耗之下,最后败得一定是我大夏。这一点我比你们都清楚,如今夏国可还有比我领兵时间更长的?我领兵数十载,和宋朝也打了数十载,无论杀多少西军,下次再领兵去时,西军还是那么多,根本杀不完,而我族却是大败一次,便要休养生息多年。”
李仁爱不过十四岁,往曰又多是用功于汉学,并不十分了解兵事,一时也不知从何驳斥。
耶律南仙看儿子被教训,也不知如何帮儿子,而且她也不觉得此时再争论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义。她心中想的还是刚才晁勇说的话,不过她却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看仁多保忠打开话匣子,便道:“过去之事便不议了,如今却是正如老将军所言,要多为党项族保留一些元气。”
仁多保忠听得耶律南仙这般说,张口欲言,却不知如何称呼耶律南仙了,顿了顿,才道:“说的是。”
耶律南仙笑道:“老将军虽然在兴庆府闲居多年,但先前领兵数十年,想必仍能掌控仁多部。这样一来,也免得仁多部再受损失。”
仁多保忠摇头道:“我在兴庆府已经近二十年,部落也不知换了多少人了。我有把握说服仁多部,也不过是借着大梁威势,才敢夸口。只要族中的人不傻,便该知道何去何从。”
第四百三十一章拔毛凤凰
耶律南仙又捧了仁多保忠几句,便道:“老将军方才也听得太子所言,我孤儿寡母一旦到了东京,若无朝廷封赏,恐怕用不了多时便饿死东京了。我死不足惜,但是我儿毕竟曾是大夏国主,若是饥寒而死,恐怕整个党项族都要蒙羞。因此请老将军为我儿想个法子,好歹建些功劳。”
李仁爱先前听着耶律南仙吹捧仁多保忠便有些不解,只是出于孝顺,不好阻止母亲说话。如今听得母亲都是为他考虑,心中也是大为感动。同时对母亲说的事情也是大感担忧,刚刚为了活命,他已经把国主的尊严都丢了,自然不愿曰后饿死东京。
仁多保忠想了想,摇头道:“李乾顺没有嫡亲兄弟,亲善的察哥也战死了。你能继承国主之位,也不过是各族元气大伤,无力再内斗。我党项族不同汉人,更信奉的是武力,而不是血脉。如今兴庆府被大梁攻破,你也被擒,各部谁还会听你的号令。各部要降顺的,都会巴巴跑来向大梁太子表忠心,难不成他们还会和太子说,他们是听了你的号令才来归降的?这样太子也不会放心。”
李仁爱道:“宋朝赵佶不就下令中原州府归降大梁吗?”
仁多保忠笑道:“这就是汉人和我们的不同,汉人即使他们自己怕死或者贪恋权位,准备投靠大梁,他们也要给自己寻一个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