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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声音。她往东方望去,见天边泛起诡异的红光,映得云层像烧起来的棉絮。
夏凌寒的笛声突然变调,急如裂帛。木槿树梢的锁链“哗啦”绷直,拽着三人往寒潭方向倒去。鹿筱死死攥着阿木的手,见萧承安被锁链拖得踉跄,颈间的胎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
“龙骨是活的!”萧承安突然大喊,声音被风撕得粉碎,“当年你娘就是为了护它,才被锁在潭底的——”
话没说完,他突然被锁链拽得腾空而起,往寒潭方向飞去。阿木颈间的铜锁彻底裂开,掉在地上的刹那,锁芯里滚出颗莹白的珠子,落地即化,在青砖上渗开条银线,像条微型的溪流,往寒潭方向蜿蜒而去。
鹿筱追着银线跑,见夏凌寒的笛声越来越急,玉笛上的青珠颗颗炸裂,溅出的珠粉落在银线上,竟让那线水泛起了金光。风若月举着药锄跟在后面,见路边的野草沾了银线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开出细碎的白花,像撒了满地的星子。
寒潭边的冰层果然裂了,裂缝里泛着幽蓝的光。萧承安被锁链吊在冰面上方,颈间的胎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往鹿筱方向扔过来:“这是你娘的日记!”
油布包落在鹿筱脚边,散开的刹那,里面掉出片干枯的木槿花瓣,接触到银线水的瞬间突然舒展,在地上拼出幅地图——寒潭底的溶洞里,赫然画着三具纠缠的锁链,锁链尽头的石台中央,躺着块带木槿花纹的骨头。
“那是……”鹿筱的呼吸突然停滞,花瓣地图上的骨头形状,竟和她药圃里新种的谷种发的芽一模一样。
冰面突然“咔嚓”巨响,裂开的缝隙里伸出无数只缠着锁链的手,抓着萧承安往下拖。他最后看了眼阿木,突然笑了,颈间的胎记彻底消失,化作道红光钻进阿木眉心:“告诉阿木,爹对不起他娘……”
阿木突然不哭了,指着冰缝里的红光:“姐姐你看,那是爹爹的锁痕……”他眉心的红点越来越亮,竟和寒潭底的幽蓝光芒遥相呼应。
夏凌寒的笛声突然戛然而止,玉笛从中断裂,半截带着青珠的笛身掉进冰缝里。他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滴在木槿花瓣上,那花瓣突然蜷起,化作枚铜锁,锁面刻着的“寒”字,正慢慢被血色填满。
“快走!”风若月拽着鹿筱后退,见冰缝里的蓝光越来越盛,映得寒潭周围的树木都泛着青影,“这地方要塌了!”
鹿筱抱着阿木往后退,眼角的余光瞥见冰缝深处,有个穿着素衣的女子身影,正隔着冰层往这边望。她发间别着支银簪,簪头的木槿花在蓝光里闪着温润的光,像极了母亲留下的那支。
“娘……”鹿筱的声音被冰裂声吞没,那女子身影突然抬手,往她方向扔了个东西。鹿筱伸手去接,指尖触到那东西的刹那,冰缝猛地合拢,蓝光和锁链瞬间消失,只留下掌心枚温热的铜锁——锁面刻着“婉”字,背面的木槿花纹里,嵌着半颗和阿木铜锁同源的血珠。
阿木突然指着天边,那里的红光不知何时变成了木槿花的颜色,层层叠叠压在云层上,像谁在天上铺开了块染血的锦缎。“姐姐你看,花……”
鹿筱抬头望去,见那霞光里,竟有无数把铜锁在缓缓转动,锁孔里渗出的光线下垂,在地上织成张巨大的网,网住了寒潭、王府、药圃……所有他们走过的地方。而网的节点处,都长着株木槿,有的含苞,有的初绽,花瓣上的纹路,全是锁链的形状。
夏凌寒捂着断裂的玉笛走过来,半截笛身的断口处,正慢慢长出新的木槿枝。“帛书上说,”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这锁是命,也是劫。三锁合一不是结束,是开始。”
风若月突然指着药圃方向,那里的木槿花苞不知何时全绽开了,粉紫色的花瓣在夜风里簌簌作响,像无数张嘴在低声诉说。而花丛中央,新种的谷种已长成幼苗,茎秆上的纹路,赫然是条微型的锁链,正随着木槿花的晃动轻轻起伏。
鹿筱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婉”字锁,又摸了摸阿木眉心的红点,那里的温度竟和锁面一模一样。她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木槿落处,霜华重生,锁链缚身,亦是缚心。”
远处的寒潭方向传来声悠长的龙吟,像是谁在冰层下睁开了眼。鹿筱往那边望去,见月光下的冰面渐渐浮现出幅巨大的图案,那图案由无数锁链构成,中央躺着块骨头的形状,而骨头的轮廓,竟和她方才在花瓣地图上看到的分毫不差。
“龙骨……”鹿筱的指尖微微颤抖,掌心的铜锁突然发烫,烫得她几乎要撒手。阿木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往冰面方向指:“姐姐你看,那骨头在笑……”
月光恰好掠过冰面图案的中央,那块“骨头”的凹陷处,竟真的像张含笑的嘴。而随着月光移动,那“嘴”似乎还动了动,吐出串无声的音符,和夏凌寒玉笛的余韵渐渐重合。
夏凌寒突然按住眉心,那里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个淡红色的锁痕。“它在等……”他望着冰面,声音轻得像叹息,“等木槿花谢,等霜华覆骨,等三锁之人再聚寒潭。”
风若月往药圃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见鹿筱抱着阿木站在月光里,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三条纠缠的锁链,链接着寒潭、王府和那片盛开的木槿花。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那道银线般的溪流正顺着锁链纹路蔓延,所过之处,土地里冒出点点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