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咱吃的南瓜饼一个样。”

囡囡跟着念“饼”，念得认真，小眉头都皱着。婉姨端着刚蒸好的玉米窝窝出来，见了这光景笑：“等囡囡再认些字，让景轩教你读这书，里面可有不少趣事呢。”

日头偏西时，书晒得透透的了，纸页摸着手感干爽，连先前发皱的地方都平了些。萧景轩找了张干净的油纸，把书一本本包好，放进木匣里，又往匣底铺了层干艾草：“艾草能防蛀虫，放着明年再拿出来晒也不怕。”

敖翊辰早找来了细竹杆，正蹲在柴房里用砂纸磨杆头，见萧景轩进来，举着竹杆问：“这样行不？别磨得太光，挂墙上滑下来。”

“再磨掉点毛刺就行。”萧景轩帮他扶着竹杆，“等下我帮你把画轴粘上去，粘得牢些。”

鹿筱帮着婉姨把石板上的粗布收起来，见囡囡还蹲在院墙边，拿根草茎逗青瓷碗里的蔷薇花。夕阳落在她发顶，把双丫髻染得金晃晃的，石板上的水波纹映着花影，连带着碗沿补的陶泥都暖乎乎的。

“囡囡，天晚了，该回家啦。”婉姨站在门口喊，手里还塞给她两个玉米窝窝，“带回去给你哥吃。”

囡囡应了声，却没动，转头从竹篓里掏出块槐花饼，递到鹿筱手里：“娘早上做的，给姐姐。”饼还带着点温，槐花的香混着麦香，闻着就软乎。

“明天还来不？”鹿筱捏着饼问。

“来！”囡囡使劲点头，“娘说明天带我去采金银花，采了给姐姐晾着泡茶！”

院门关上时，灶房飘来晚饭的香，玉米粥的甜香混着炒青菜的清味，慢悠悠绕着院子转。鹿筱往石板上看，青瓷碗里的蔷薇花还对着夕阳，《点心谱》放在旁边，页角夹着的桂花被风吹得动了动。萧景轩从柴房出来，手里拿着刚裱好的画，画轴挂在柴房门框上，正对着院心的石板，见她望着石板笑，也跟着笑：“明儿把画再晒半天，颜色能更亮些。”

“嗯。”鹿筱点头，指尖碰了碰青瓷碗的沿，还是温温的。晚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河边的水汽，拂过石板上的水波纹，拂过画里的小河，也拂过石桌上的甜瓜皮。她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晒透了的旧书，纸页虽旧，却藏着暖——书里的桂花，画里的小鱼，还有囡囡递来的槐花饼，都是些细碎的甜，凑在一块儿，就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的，连晚风都带着点软乎乎的香。

敖翊辰从柴房探出头喊：“快吃饭呀！粥要凉了！”

鹿筱应了一声，往灶房走，路过石板时又回头看了眼——青瓷碗里的蔷薇花在风里晃了晃，像在点头，石板上的水波纹映着夕阳，暖得像块化了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