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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最后的主线!准备启动!”
林一嘶吼着,将最后一根粗电线,胡乱连接在从“织法者”遗迹带出来的、
那块指甲盖大小、散发着稳定微光的淡蓝色能量晶体碎片上——
小智说这玩意儿能提供稳定微弱的电流,或许能代替损坏的点火线圈。
他将晶体碎片粗暴地塞进一个用破铁皮卷成的简易套筒,接上线路。
“老猫!上车!摇启动手柄!”
林一指向驾驶室下方,那里有一个老式柴油车特有的手动摇柄插口。
老猫连滚爬爬,扑进空荡荡、只剩铁架和碎玻璃的驾驶室,
摸到那个锈迹斑斑的摇柄插口,用脚踩住车架,双手握住摇柄,
用尽平生力气,面目狰狞地开始疯狂旋转!
“嘎啦…嘎啦…突突!轰!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咳嗽和黑烟从排气管喷出后,
那台被强行捆在底盘上、线路接得如同癫痫病人脑回路般的dL-4A柴油发动机,
猛地剧烈抖动起来,活塞发出不甘的咆哮,
一股浓黑如墨、夹杂着火星的烟雾冲天而起,
随即,持续不断、虽然嘈杂紊乱但坚定有力的轰鸣声,震撼了周围的空气!
排气管持续喷吐着黑烟,这台钢铁心脏,在历经漫长死亡沉睡后,
以最粗野、最不体面的方式,重新开始了跳动!
“启动了!他娘的启动了!!”
老猫从驾驶室探出半身,满脸油污和狂喜,嘶声大喊,声音带了哭腔。
“大熊!跳鼠!把阿伦抬过来!快!上车!”
林一朝不远处浴血奋战的两人狂吼,自己则冲向车厢。
几人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大熊和跳鼠一个抬前,
一个托后,以最快速度将担架上的阿伦抬了过来。
林一在车上接应,合力将昏迷的同伴拉上空荡荡、
只有冰冷钢板的车厢。大熊和跳鼠也连滚爬爬翻身上车。
林一跃进驾驶室,取代几乎虚脱的老猫,
握住那冰冷、沉重、毫无助力可言的方向盘。
他扫了一眼面前:仪表盘大部分黑暗,只有油量表指针在剧烈晃动,
指向约四分之一的位置(油是从民用卡车油箱和“铁骡”残留油桶里抽出来的混合物)。
没有后视镜,没有雨刷,前挡风玻璃只剩下一个扭曲的金属框。
视野前方,是废墟、湖怪、和隐约可见的、正在刹车的“铁匠”车队闪亮的车灯。
他踩下离合器(沉重得像是踩在水泥里),
凭着感觉将那个同样难以撼动的档杆狠狠推入一档。
金属摩擦声刺耳。松开手刹(不知是否还有效),右脚将油门踏板一脚踩到底!
“吼——!!!”
被林一在心中瞬间命名为“重锤”的钢铁怪物,发出了震彻荒原的咆哮!
六个巨大的轮胎疯狂空转,卷起漫天泥浆、锈屑和碎石,然后庞然车身猛地向前一窜!
粗暴连接的传动系统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的巨响,
整辆车剧烈颠簸、摇摆,如同一头刚刚从沉睡中被暴力唤醒、还无法完全控制躯体的洪荒巨兽。
但它确实在动!朝着与“铁匠”车队来向相反、
也与湖中那恐怖怪物形成侧向夹角的西南方向,
那片相对开阔的干涸湖床,歪歪斜斜却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就在“重锤”号挣扎着冲出拆车场废墟范围的瞬间,
三辆涂装着暗红与铁灰色、焊接着厚重钢板和旋转机枪塔的“铁匠”制式改装装甲车,
咆哮着冲到了锈蚀湖边,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车上的士兵似乎被眼前湖中升起的、难以名状的恐怖巨怪惊呆了,
机枪塔转动,对准了湖怪,一时竟没有立刻开火,
也似乎忽略了那辆正在逃离的、冒着黑烟、造型怪异的拼装卡车。
“重锤”号则拖着长长的黑烟尾迹,一路洒下零星零件和滴落的机油,
如同负伤却不肯倒下的远古巨兽,在越来越亮、却依旧浑浊的晨光中,
向着荒原深处,亡命奔逃,将恐怖的湖怪、危险的“铁匠”、
以及那片埋葬了无数钢铁尸骸的锈蚀湖,渐渐抛在身后越来越淡的尘埃与轰鸣之中……
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正从荒原的东方地平线开始,
被一种混杂了铁锈、烟尘和冰冷辐射的灰白色缓慢侵蚀。
风停了,万籁俱寂,仿佛连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本身都在屏息,
只有“重锤”号那台被极限压榨、经过仓促拼凑的柴油引擎,
发出低沉、粗粝、带着明显杂音但依旧顽强有力的咆哮,
如同受伤巨兽不甘的喘息,碾压着遍布碎石和金属残渣的干涸湖床,
朝着远离锈蚀湖的方向,一路向西偏南,亡命奔逃。
车内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浓烈的柴油废气、机油燃烧不完全的焦糊味、血腥、汗臭,
以及从湖里沾染的、那种甜腻中带着金属锈蚀的怪异腥气。
所有人都沉默着,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偶尔因剧烈颠簸而发出的闷哼。
林一坐在重新打造的、包裹着粗糙钢板的驾驶座上,
双手死死攥着冰凉且无助力、沉重异常的方向盘,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如同焊在了前方被车灯(只有一侧还能勉强工作)切割开的、狭窄而晃动的黑暗路面上。
额头上,被汗水浸湿又干涸的发丝粘在皮肤上,太阳穴处血管突突直跳,
残留着昨夜记忆冲击的钝痛和高强度战斗、逃亡、
以及最后那疯狂抢修带来的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透支。
身体各处的伤口,尤其是胸口和手臂被酸雾腐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