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但就在指令被多次拒绝之后，门口响起了关长海的声音：「这个玩意要是打开了，你的夏葵就会在10秒内变成干尸。」

「啊？」我诧异地停住了手，但还是不死心：「我想带她回去，落叶归根。」

关长海并不急于回答我的想法，而是一边用火柴点燃烟斗里的烟丝，一边慢慢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可能要说几句你不爱听的话了……」关长海嗦了两口烟斗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夏葵，然后用很沉重的语气说：「这个，我不能让你带走。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我不能让这个错误扩大下去。说白了，她算不上是拥有独立人权的人，只能算实验室的资产。」

「那也不能让她就这么一直躺在这里吧？」

关长海用手轻轻敲了一下玻璃棺：「你别无选择，尸体经过防腐了，这里面是真空的。」

听到关长海这么说，我只能放弃之前的想法，但眼里依旧充满了留恋。

「你这样子，就没考虑过琉璃的感受么？」

「她俩……不是同根生吗？」我不解地问。

「难怪这丫头说你没有情调……」关长海转过身靠在棺椁上嗦了一口烟，微微抬起头进入回忆模式，模仿夏葵的语气说：「小白这个人呐，干什么事都特别讲究效率，一点浪漫色彩都没有……走路永远只走最近的一条，也不知道绕绕远路，陪我散个步……」

「呵呵……」听到夏葵的语气和确实是她会说的话从关长海的嘴里说出来，我会心地笑出了声。

「她俩不是一个人，你也最好不要把她们当成同一个人，她们虽然有相同的记忆和过往，但她们也有不同的性格和意识。」关长海站起身，将没烧完的烟灰磕干净，然后换了一个语气问道：「琉璃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哪个方面？」

「在外面的行为，正常吗？」

我回忆了一下和黑猫的点点滴滴，然后分析道：「不算正常吧，属于什么事情都得教的程度。」

关长海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那看样子一时半会也没法融入社会了……」

「那倒不至于，有我呢……」我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关长海一听就不乐意了，他用刚刚烧过烟灰的烟袋锅朝我的胸口捅了过来：「什么有你？有你什么？你是她什么人？我才是她的监护人，懂吗？」

「你是什么监护人，她都20多岁了，可以有自主选择权。」我反驳道。

「什么鬼选择权，我有一票否决权！」说着关长海又用力捅了我几下，直到听到门口传来两声严厉的咳嗽声。

「咳咳……」

「哟……嘿嘿……夫人怎么今天有雅兴到这里来啊？」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关长海一看到门口站着的真·夏葵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尽显家庭弟位。

「年轻人的事，你这都快躺这里的糟老头子瞎掺和什么？」夏葵说。

「不是……我就是作为过来人……」关长海还试图狡辩。

「什么过来人？你当年可是几乎把我从我妈手里抢过来的……忘了？」夏葵双手叉腰，顿显母仪天下。

「不是……夫人……」关长海还想说什么，夏葵只瞪了一眼，他便乖乖低下头走了过去。

「等等……」

「诶？」

「把烟灰给我擦干净再走。」

「诶……」关长海点点头用手擦干净刚才潇洒磕掉的烟灰，然后灰溜溜地走出了停尸房。

「等一下……」我忽然想起最后遇到的那个怪物：「之前，我进来之前，遇到一个长得和黑猫很像，动作很敏捷，像猫一样还长着尾巴的……」

我这么说着，关长海的脸色开始突变，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和一些尴尬。察言观色不是我的特长，但此时即便是我也感到了关长海的表情变化，所以话说一半又住了口。

关长海没有开口，也没有走，仿佛在等我说完下半句。

「它很厉害……我和黑猫一起都没抓住它……」后半句我撒谎了。

「这样啊……没想到她还没死……」关长海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并不打算和我讨论这个怪物的情况而扭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看到的那个，就是b9夏葵。」

关长海撇下这么一句话跟着他的夏葵离开了停尸房，留下我和我的夏葵享受两个人的时光……至于那个怪物的事情，我看我还是忘掉的好。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死皮赖脸在关长海这里休息了两天，然后又从仓库拿了一些罐头和新鲜的蔬菜，我像一个真正的探亲女婿一样一大早就带着九妹和老乔提着大包小包准备踏上返程。

大家集合在休息大厅做最后的告别，正当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一个特勤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凑到关长海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短短几个字，关长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士兵看了我们一眼，又转身默默走了。

「脸色不太对，什么事情？」我问。

「没什么大事……」关长海扫视了我们几个人一眼：「A3夏葵，昨夜……心肌梗塞去世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立马知道这肯定是老乔搞的鬼，但是我压制了自己下意识看向老乔的眼神，只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没事，你们走吧，一路上保重，有时间回来看看，不过你不来没关系，让琉璃常回来。」关长海摆了摆手，让夏葵和几个特勤兵护送我们离开研究所。

在略感压抑的氛围下，夏葵带着几个特勤兵将我们送到地下研究机构的大门口，当大门打开的时候，浓厚的雾气和久违的柚子皮清香又环绕过来，